于是,一行人兵分两路。
白老三带着小伙子们开着拖拉机,浩浩荡荡地奔向运输公司大院的后场。
而陈凡则骑着自行车,带着精心准备的谢礼,来到了运输公司的办公楼下。
他把车停好,拎着东西,刚走到二楼王经理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咆哮:
“孙海东!你胆子不小啊!啊?!”
陈凡的脚步顿住了。
他从虚掩的门缝往里瞧,只见王经理涨红了脸,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办公桌前一个男人,唾沫星子横飞。
被他指着的那个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有些佝偻,正低着头,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拉完公家的货,顺路从张家湾给人家捎了三百斤大米回县城?收了人家五块钱的好处费?!”
王经理把一本记录本“啪”地摔在桌上。
“我……我……”
那个叫孙海东的司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经理,我……我就是看顺路,想着给家里……挣点买盐的钱……”
“挣点买盐的钱?”
“你开的是国家的车!烧的是国家的油!你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你知不知道?!”
王经理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我们运输公司是国家单位,不是你孙海东自己家的!你这种思想觉悟,怎么配当一名光荣的货车司机?”
“经理,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孙海东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埋得更低了,
“您就饶我这一次吧!我把那五块钱交公,我写检讨,我深刻检讨!”
“晚了!”
王经理一挥手,态度坚决,
“为了五块钱就敢干这种事,你的心已经坏了!我们运输队不需要你这样的司机。”
“从今天起,你别来了,回家歇着去吧!”
“回家歇着”,这三个字就像晴天霹雳,让孙海东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别啊!王经理!您不能赶我走啊!”
他“扑通”一声,竟然想跪下,被王经理厉声喝止了。
“站直了!像什么样子!”
孙海东站着,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声音凄惨地哀求道:
“王经理,求求您了!我家全靠我这点微薄的工资活着啊!”
“我上头有七十岁的老娘常年吃药,下头两个娃儿等米下锅,我媳妇身子又不好,三天两头往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