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上等兵了,
在这间破庙里的几天里,有个人告诉他们中的几个,他们被封了官儿,阿译作为他们中的唯一一个少校被封了营长,一个手底下的人还不满一个连建制的营长,
孟烦了,中尉副连长。
李乌拉,康丫摇身一变官复原职,又成了少尉排长,这让迷龙很不服气,有事没事就要挥舞着拳头去揍李乌拉,不过让朔玉他们意外的是李乌拉不在像一条死鱼一样不反抗,相反他和迷龙打得有来有回,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输多赢少,或者说干脆就没有赢过。
就连混迹在他们中间一直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军人的郝兽医也有了正式的编制,少尉医官,大小也是个官了。
朔玉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小心和孟烦了对视上了,即使是他这种从没有打过仗的家伙都知道,官位派发的如此混乱且像大批发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事,
借着那抹还没熄灭的火光,孟烦了借了蛇屁股的菜刀垫着写着他的遗书,朔玉用手盖住兽医的老胳膊老腿,偷偷发热,让他可以睡得可以安稳一点,他半扭过头看着孟烦了那双呆滞空洞的眼睛,
有的时候你极力的想让自己变得笨蛋一点,因为那样的话,人生会少很多困难,
因为聪明就会痛苦,想得越多越痛苦,这种痛苦烧灼着朔玉的心,也煎熬着孟烦了的心,他们俩是这七十五人里在最开始就明白这是一场有来无回的“出国旅行”,
他们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会死去,并且到死也不会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死。
“烦了烦了,这是你写的第几封了?”朔玉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热衷于一封一封的往家里写什么绝笔信,
“第五封。”
“你爹娘可能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有了你这个儿子,哪有好人一封一封往家里寄遗书的?你爹娘就算身体好,也得被你吓出病来。”
“我娘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
“那你爹呢?”
“家父留过洋,酷爱机械,只不过他总念叨‘没有一张安静的书桌’,这一辈子也没有做成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就像你一样,可你才二十四。”
“我看着自己像三十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