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下来。
「大野爽不过是一狡猾贪鄙之徒,靠著阴谋诡计算计了本汗,才赢得了天可汗的名号。他麾下能打的军士都是尔朱氏的旧部和北人之兵。如今,北人之兵丧尽,尔朱氏能打的大将陨折,唯剩下一些无名之辈和一群汉兵,他挡得住本汗么?」
秃突佳听了,心中纠紧了,道:「大汗,今时不同往日,我于洛阳所见之景的确如此。」
阿那瓌面色激红,带著几分亢奋。
「我们、我们的祖辈,可曾有人闻得你所说之景?」
「我们不曾见过,可几百年前却有。」
秃突佳看著阿那瓌,一字一句道:「可汗,你别忘了,当年的匈奴是如何败亡的?」
只是,这句话在阿那瓌听来,完全就是不著边际的话。
「几百年前?」
对于柔然来说,三百年已经过于遥远了,那时的人与物几乎可以说是传说了。
阿那瓌不再想要说服秃突佳,热情消退,剩下的唯有无尽的冷意。
类似的话语,阿史那土门也说过。
这对于如今站立于柔然顶端的阿那瓌来说,也就够了。
「金山那边的部落需要人去管理,从今日起,你放下国相之职,去那边吧!」
从这富饶的城池前往漠北金山,无疑与流放无异。
秃突佳脸色大变,可看著决绝的阿那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行了一礼。
「可汗保重!」
「我就不明白了,可汗为何如此固执?」
阿史那土门在自己的妻子阿麋面前,来回走动著。
「如今的土地尚未稳固,却急著前往遥远的东方。他难道不知道,大军一旦走了,如今汗国最为重要的赋税之地会有叛乱的风险么?」
——
阿麋在织著婴儿所用的衣服,没有回答,也不曾理会。
阿史那土门最先沉不住气了,趴在阿麋的身边,道:「你说句话!」
阿麋对待阿史那土门,有著足够的耐心。
「一个是我的夫君,一个是我的阿爷,你要我如何说?」
「可汗为了东归,征收了大量的金子、骆驼、战马、甲胄,若是将大军带走,肯定会有叛乱的。」
阿麋笑了,这个笑容让阿史那土门很是不理解。
「你为何发笑?」
「你常说匈奴,可知匈奴为何?」
「我自然知晓!」
「不,你只是知道汉人史书中和西域各国传闻中的那个匈奴,却不知对于匈奴这样的帝国来说,叛乱根本无足轻重。」
阿麋身上没有了那属于柔然公主以及阿史那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