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夏星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她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片,震耳欲聋的,尖锐的轰鸣。
她只是,一步一步,艰难地,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木偶般,挪到了,那张,冰冷的,病床前。
她缓缓地,伸出手。
颤抖着,想要,去触碰,他那张,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脸。
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猛地,缩了回来。
她怕。
她怕,自己一碰,他就会像,一个,美丽的,脆弱的泡沫般,彻底,破碎,消失。
最终,她还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
她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只,唯一没有受伤的,还扎着,冰冷的输液针管的,同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苍白的手。
她将他的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那,同样冰冷的,早已被泪水,彻底浸湿的脸颊上。
她试图,用自己那,早已,微弱不堪的体温,去温暖他,去将他,从那,无尽的,冰冷的黑暗中,拉回来。
“江行舟……”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足以,将整个冰原,都彻底融化的,深沉的眷恋和哀求。
“……你醒醒……”
“……你看看我……”
“……我来了……”
江行舟,在深度昏迷中,在无尽的,冰冷的黑暗中。
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的,唯一的温度。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残存的力气。
艰难地,睁开了,那双,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眼皮。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彻底冻结。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他嘴角那抹虚弱的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