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对上她许久的沉默,我忍不住心绪复杂地问。
“没有。”她淡淡地回应,“我只是替你感到累。”
“白天龙也不是傻子,会这样被你瞒到鼓里?”
她语意双关,“你身边的两个男人,俱是虎狼之势,廖冰然,小心你被五马分尸!”
“明天我去泽西,两周后回来。”我挂了电话,“回来我去找你。”
心,在寂夜的归途上,忐忑不已。
对等我的灯光心存忌惮,尤其是心虚的时刻。即使它默默等待、无声无息,也会在心中激起涟漪。
天龙在等我,即使根本不知道我今晚会不会回家。
他让房间灯光璀璨,布满温馨、柔暖。轻柔的音乐曼妙动听,似乎提醒归人、这里是休憩、忘记疲惫的港湾。这孤灯清音已陪伴他多时,他穿睡衣喝着杯中饮料,洗浴过的面容清爽怡人。
看见我进门,他目光如炬,却神情柔和,“回来了?她没事了?”
“嗯。”我点头答。
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不知是否我敏感,总能从内里看出强忍的探询。男人的城府也会很深。
以落落大方掩饰心中揣测。我拿出睡袍,去洗个澡。
在氤氲的温暖水汽中,我神智涣散。点燃喜欢的熏衣草精油,贪婪地呼吸着那可以麻痹我神经的气息。如果竭尽全力都不能通体放松,那么只能借助外物。我靠墙而立,任流水哗哗地沉重冲刷。
我不敢看他,终归是不敢面对他。他越那么坦诚、心无疑虑,我就越觉得自己堕落和不堪。
那曾经柔情蜜意的日日夜夜,那相拥相伴、相濡以沫的安宁,那一颦一笑、会意默契的言谈,相敬如宾、恩恩爱爱的往事。一幕幕,似走马观灯在我眼前闪过。
第一次对道德这个词给人的压力有了切身体会。
我原来是如此重视道德,重视传统的评价。在那脱轨出位的情感放纵一刻,我丝毫没有意识到之后会有如何的后果。
而当现在面对一个好人,你不得不靠说谎来隐瞒时,只会受到内心深处良心的鞭笞。这谴责静默无声却与你如影随形。我完了,我对自己说。
我跳进了一个怪圈——一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