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他娘,着她娘,吃着不够有洪武皇?!”
吕文焕苦笑,“本帅知道,襄阳百姓,已经好久没见过一粒朝廷的赈灾粮了。而本帅在城楼上,亲眼看见贾似道的侄子,用十艘大船往临安运丝绸珍宝。”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郭大侠,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朝廷如此,百姓……百姓还能指望谁呢?”
郭靖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了很多年前,与杨康结义时的誓言: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如今,杨康走在了前面,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实践着这个誓言。
而他郭靖,却困在这座坚城。
守着这样一个朝廷,这样一群君臣。
但,郭靖知道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知道精忠岳飞的故事。
即便是死,他也得想方设法护住襄阳城。
护住襄阳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当晚。
襄阳城的深夜,北风呼啸。
郭靖独坐在书房中,油灯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桌上是几封前线斥候送来的密报。
贾似道在临安的暴政、刘整在襄阳的跋扈、江南百姓的哀嚎、北方传来的“均田免赋”民谣……
一切的一切,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提起笔,又放下。
墨汁在砚台中渐渐干涸。
张翠莲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见他神色凝重,柔声道:“相公,还在想国家大事?!”
“是啊。”
郭靖长叹一声,将密报推给张翠莲看:“翠莲,朝廷如此腐败,贾似道欺上瞒下,刘整克扣军饷,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城……而北边的百姓,却在唱‘分了田地不纳粮’。我郭靖一生为国为民,可如今,我守的究竟是谁的国?谁的民?!”
张翠莲看完密报,沉默片刻,低声道:“相公,你记得当年我们守卫襄阳的初衷吗?是为了华夏百姓不受胡虏铁蹄践踏。如今蒙古退了,但朝廷却比胡虏更狠地榨取民脂民膏。杨大哥在北京称帝,驱逐蒙古,均田免赋,百姓拥戴……这天下大势,或许真的变了。”
郭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可我受大宋君臣之恩,守卫襄阳多年,如果背弃朝廷,岂不成了不忠不义之徒?我从小在蒙古长大,因为蒙古嗜杀,所到之处,无不屠城,所以我背叛了蒙古,我问心无愧,现在岂能在背叛大宋?!”
张翠莲握住郭靖的手,郑重道:“相公,忠义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