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茶杯,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是崇隐年能触碰得到的。
而且昌宁喝过的茶底,茶碗里的剩余,用过的饭菜,皆有专门的人进行短时间的保留,期间这些东西经过了什么人的手,都会被盘查记录。
崇隐年并非冒不起这个险,他甚至半点也不担心昌宁毒发后,认定是自己所为。
但他不能留下证据,顶上弑君的罪名。
萧寂看着崇隐年:“你知道我娘在哪吧?”
崇隐年的确知道,他不仅知道萧榕在哪,眼下,若是不出意外,萧寂那位顾叔,晚晴楼的红姨,应该都已经离了京。
崇隐年看着萧寂:“有时候人不用太聪明,容易被灭口。”
他没与萧寂商议,萧寂也没多问。
崇隐年不是吃素的,他能下定决心让昌宁不得好死,该安排的事,总会安排的,为了自己,他也会做足准备。
萧寂按着崇隐年的后颈,吻上他的唇:“今日初雪,听闻你这儿的温泉水雪天会格外暖和,是真是假?”
崇隐年轻咬萧寂下唇:“早先这温泉池子便是摆设,你来了,才派上用场,你泡过多少回,我便泡过多少回,是真是假,怕也只能试过才知晓了。”
萧寂轻笑:“那边试过了冷热,再灭口也不迟。”
崇隐年觉得萧寂所谓的冷热,并非温泉池水的冷热,但此番只需他二人明白即可,无需向外人道也。
傍晚雪停天晴,日落西山,侧看斜阳,放起粼粼细浪......
翌日午时刚过,林落凯旋的队伍便进了京。
朝堂之上,问的第一句话,便是:“丞相何在?”
没人相信以林落和崇隐年的交情,这么长时间,两人会没通过信。
林落此言,分明就是在向帝王施压。
一众老臣出来搅和了稀泥,在确认了崇隐年马上就会回来之后,林落才换了嘴脸,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
两日后,林落下了朝,亲自跑了趟京郊,去将崇隐年和萧寂从庄子里接了回来,三人坐在了崇家的密室当中。
“此事不宜拖延,要我说,干脆做绝了算了。”
林落开口道。
他没什么自己的想法,眼下昌宁视崇隐年为眼中钉,连带着林家也不好过。
但此事又并非崇隐年的过错。
他刚打了胜仗回来,兵权在握,最坏的结果,就是直接反了,覆了迦南,让新朝改名换姓。
若是拖上些时日,怕昌宁再整出些幺蛾子,将兵权收回去。
这一次为了这虎符,中间费了不少事,还遭遇一次刺杀,总不能回回都这样来来往往的算计,烦不胜烦。
在林落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