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一夜派去两拨人,各个是夜行暗杀的高手。
却等了足足一夜,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待天色一亮,太后便知晓,她派去的人,恐怕是全军覆没了。
而在此期间,她也找了埋在温家的暗桩,结果倒好,什么能利用上的消息都没有。
温浔一大清早便拿着圣旨和兵符去郊外大营集结兵力,出征北上了,行动干脆利落,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人拦下来。
“你昨日上午怎么回事?”
太后问赵隐年。
赵隐年与太后相对而坐,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偶染风寒。”
他说话时嗓音还带着几分啥沙哑,太后不疑有他,语气缓和了些:
“一入冬就是这般,别总仗着自己身子好就不在意,还要是多穿些。”
赵隐年颔首:“感念太后关怀。”
太后亲手替赵隐年斟了茶:
“听闻你近几日都在宫里留宿,没回王府。”
赵隐年嗯了一声,坦诚道:
“朝政事务繁忙,臣身子不适难免精力不济,皇上体恤,留臣在宫中借宿。”
一直握在掌心的棋子,是不会让人轻易生疑的。
岳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起正事:
“皇上这段时日不如过去那般听话了,该做些其他打算了。”
赵隐年闻言,捏着茶盏的手指不由自主紧了紧:
“太后有何打算?”
岳太后看向赵隐年:
“你如今已有而立,尚未娶妃纳妾,素儿及笄也已有两年,一直待字闺中也不像话,选个良辰吉日,把事办了吧。”
岳太后的嫡亲侄女,岳迟素。
小赵隐年十几个年头。
打从一出生起,就是为赵隐年定好的摄政王妃。
早先几年,萧寂听话,岳太后心中安稳,不急不忙。
眼下萧寂不听话了,岳太后便不打算再任由萧寂肆意妄为了。
赵隐年将攥着茶盏的手收进袖口,攥得指尖发白,面上却不动声色:
“您的意思是?”
岳太后道:“待宫中嫔妃有人怀了身孕,你那边便抓紧,素儿这些年身子调养的不错,当是个好生养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差明着告诉赵隐年,她要来一出狸猫换太子了。
偷换皇室血脉,扶持赵隐年之后继位,成为新的傀儡。
赵隐年其实对此早就有所猜测。
但真的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此间没有比太后更荒唐的人了。
光明正大的起兵造反,覆了这江山,代价太大。
她便想为了永远把持手中权力,接连扶持傀儡上位。
萧寂不听话,那便下一个。
姓萧的不听话,那便换成姓赵的。
美其名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