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
予又一次观夫巴陵胜状,真真是全在洞庭一湖。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至若日落时分,波澜不惊,上下天光,金黄万顷,不见沙鸥翔集,只见游客乱涌,端的是:此处风天虽依旧,人间气象已不同……
我正诗兴大发,兀自感慨着,裴裴凑过来嘶嘶哈哈地说:“走吧沈把头,我订餐的馆子来电话了,说江团和银鱼已经到后厨了,新鲜的很,就等着下锅了。”
为什么嘶哈?
因为起风了,她有点儿冷了。
见她鼻尖被冻得通红,我自然也不会不同意,便点点头下了台阶。
很快,江边一家鱼鲜馆。
金汤回鱼、白灼青虾、洞庭银鱼、红烧鳜鱼,外加一个回鱼火锅、一壶温酒以及两道解腻的素菜小炒,我和裴裴走进雅间的时候,这些都已经摆上桌儿了。
闻着是挺香的,但听裴裴介绍了一遍菜码后,我挠了挠头就问:“你不说吃江团么?咋没有啊?”
“噗嗤~”
裴裴捂嘴一笑,指着火锅和金汤回鱼说这两道菜都是江团,只不过江团也是洄游鱼类,所以本地多称呼“鮰鱼”或“回鱼”。
我点点头恍然大悟,并不觉得尴尬,只觉得又长见识了。
待坐到座位上,裴裴执壶将两个酒碗斟满,端起一碗说道:“沈把头,今天下午与其说是我招待你,倒不如说是你给我面子,让我完成任务,话不多说,全在酒里,我先干为敬,你随意就好。”
说完,裴裴直接仰头把酒干了。
我一愣。
靠!
什么特么的我随意就好?
瞧不起我们东北爷们儿吗这不是?
于是我二话没说,咕咚一声也把酒碗喝个精|光。
“咦?”
一碗酒咽进肚里,我吧唧吧唧嘴,感觉甜甜的,跟浓糖水似的,并没有多少酒味儿,但仔细咂摸咂摸,却又觉得不太像自己前几天喝过的甜酒,就问裴裴这是什么酒。
“是我们本地的临湘长乐甜酒,”她拿起酒壶继续给我倒满,“这酒虽然不贵,但封缸陈酿的味道好,度数也不算高,配鱼鲜蛮合适的,怎么了沈把头,是喝不惯么?”
“没没,那倒没有。”
我摇头说就是好奇而已,完后便抓起筷子开始吃菜。
老话讲酒暖胸腹,话近人心,裴裴我俩边吃边喝边聊,从本地的风土人情,到行儿里的门门道道,从各自的兴趣爱好,到江湖上的轶事奇闻,总之酒是一碗一碗的下,话也是越说越投机。
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