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恩浩荡,可这皇恩又如何是轻易能够消受的呢。
佩仪越是深受皇帝宠爱,谢景行便越是揪着一颗心。
最终这匕首佩仪到底还是收下了,可其后送往临安侯府的宝贝同样价值连城,虽说如今佩仪只不过是一介孤女,可这几年皇上和淑妃赏赐下的东西确实也不在少数。
上一世这些全都用来填补家用,直到佩仪将死之前,那些宝贝也只不过是在变卖之时见过一次,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当真是蠢笨极了。
“五仁,如果将来你嫁与顾长直为妻,婚后日日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亲友没有同仁,甚至就连街边的馄饨、城外的画舫都在也见不到半点,你可会喜欢?”
“嗯~那肯定不会了,这样的日子同进了内谒局的大牢有何区别?”五仁原本就是侠肝义胆意气风发之女子,自从来到内谒局随着李佩仪“南征北战”,更是习得了不少江湖儿女侠气,因此方才佩仪的这一番话对于五仁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是吗?”
卢正廉认罪伏诛,墙壁内的女尸含笑也终于得以天亮,绣红楼中所有可怜女子均都得以归家,可卢正廉的上线却始终无法落网。
终不是佩仪不想,而是皇帝不想。
可那又如何?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佩仪无比清楚哪怕此刻皇帝无法处置右相等人,可这钉子一旦钉下,那……
便是一场旷世持久的鏖战。
……
“呵~好一个李佩仪!”
“不知道皇上如今得了多少消息,这李佩仪当真是不能留了。”
“安排下去吧。”
“是。”
烟雾缭绕的府宅内院,朝堂上鼎鼎有名的几尊大佛如今仍旧堂而皇之的列坐其中,谈起端王府遗孤福昌县主李佩仪,竟是如同在讨论一条狗一般。
生杀予夺,予取予求。
好似,只要他们想,哪怕是这个大唐想要颠覆都轻而易举。
可他们如何能晓得,佩仪等的也正是此刻!
娄绰眼睁睁的看着关于含笑的案子一步步得以昭雪,原本他以为自己定然也是逃不掉的,毕竟这整个案子之中自己起到的作用自然是无需多言。
可……
没有。
没有人找到他,甚至没有人关注他在意他。
深夜,内谒局。
娄绰一身黑色外袍自墙外一跃而入,直奔李佩仪的卧房之外,“县主,您找我。”
“后院假山处等我。”
“明白。”
那里风大,味道也散的更快些。
。。。。。。
“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