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李佩仪刚刚进入娄绰视线范围之内,这人便已经跪在地上俯首,“县主,多谢您为含笑报仇,也……多谢您不曾揭露我的存在。”
娄绰自然明白卢正廉那群人到底有多狠毒,若是县主找到了他,那自然自己是活不了的。
“可你还是要找死,不是吗?”
原本佩仪以为,壁上花一案到此为止可以画个中止符号,毕竟这起案子哪怕再追究下去,对于右相等人也不痛不痒起不了多大波澜,可若是压下来,那到时候势必能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到那时……
其力道自然可达千钧。
重来一次,佩仪也学会了何为韬光养晦,何为谋定而后动。
“县主!他们不能活着,他们凭什么活着??他们才是背后主谋,卢正廉、陈道一、林凡、吳樾琨……他们全都是爪牙而已啊!”
“县主!!我一定要为含笑报仇,哪怕就这么死了!”
娄绰活到如今,只有含笑曾经给过他那么一丝温暖,所以他又怎么会让伤害含笑的人就这么仍旧逍遥法外呢。
哪怕是拼着这条命,也不会。
“所以这就是你每日夜探朝中官员府邸,造成蝙蝠大灾煽动民众的原因??”佩仪原本也不想管的,毕竟此事她也乐的袖手旁观。
可事情闹大了,甚至这娄绰竟敢在王爷府邸同样如此作乱,这皇帝如何能忍,一来二去这案子又到了内谒局手里。
“县主,我还没要了他们的命!”娄绰双目猩红,他恨啊!他恨这些人的府上怎么那么多可怜的丫鬟侍卫,他杀不过来啊!
而且,这些人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像是看到了千千万万个自己和含笑,他……下不去手!
若是含笑在九泉之下,是不是……是不是也不会认同呢。
“娄绰,给我点时间。”
“最多两年,最多两年我一定让他们全都去死。”
“到那时,不论是你还是含笑,都能坦坦荡荡。”
“可我……”娄绰伸出自己的手臂,其上早就已经布满红疹,他活不了太久了。
也等不到了。
“去太医院,找到一个叫做裴愈的女医官,她会为你诊治。”
“裴愈?”
裴愈。
怪影入胎案。
“娘子~”
淑妃娘娘并无所出,因此自古以来便将养在膝下的佩仪视若己出,哪怕是如今佩仪已然长大甚至能够独自顶天立地,可仍旧时不时的便要将人召进宫来慰问一二。
而显然,这次并不仅仅是如此。
“你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