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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尚未燃尽,宗凛便察觉到了不对。
他快速的将火扑灭,拉着言乘月起身,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
黑暗中露出几双黑沉沉的眼睛。
“我刚看到他们吃东西了,只有两个人,就是他们!”
伴随着一道喊声,一小波约莫有二三十个流民手中拎着用树枝磨成的武器,冲着宗凛和言乘月扑了上来。
宗凛抽出长剑,跟这拨流民缠斗到了一起。
言乘月只会一些简单的招式,但所幸有宗凛寸步不离的护着,且这一路逃出来,他们之间也有了几分默契,在纠缠了将近两刻钟之后,总算是顺利甩开了这些人。
宗凛拉着言乘月在林地里跑,还要警惕周围,并不轻松。
待两人贴近的时候,言乘月抓着宗凛的胳膊,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你受伤了?”
“没事,等找到地方再处理,今天赈灾粮到了梁州的消息肯定已经传了出去,所有的流民都会不管不顾的涌向梁州,如果不快点想办法回去,我们会很危险,走!”
宗凛抓着言乘月的胳膊,刚跑了没多远,就如他所说,又遇到了一拨人。
他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将言乘月拦到身后,一寸一寸小心翼翼的往后面的坡地挪去。
刚刚躲到坡地后面,言乘月蓦地脚下一软,下意识的攥紧了宗凛的袖子。
宗凛急忙转头看她。
借着浅淡的月光,言乘月朝着自己的脚下看去。
她的脚下,此时正踩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
一个女人,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孩子牢牢的护在怀中。
孩子对于母亲的逝去似乎一无所觉,她看上去小小的,躺在母亲怀中,嘴被母亲牢牢的捂住,她的脸上,泥污跟血污混合在一起,唯有轻轻颤动的眼皮,证明她还活着。
言乘月弯下身,宗凛下意识的拉住了她。
宗凛压低声音,“小心陷阱。”
言乘月冲他点点头,但还是弯下了身,将母亲搭在孩子身上的手挪开,然后她看到了一道道森然的伤口,几乎看不到血肉了,恐怖的外翻着。
她一次次划开了自己的手腕,想用自己的血,为自己可怜的孩子续命。
可终究是,没有扛住。
孩子呼吸微弱,唇角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痕,唇瓣并不干涩,而是被泡的肿胀。
想来是已经是许久没有动过了。
言乘月没有办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理智告诉她,不要管,不能管,可是看着那双木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