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运送的赈灾粮在梁州城外被劫,梁州陈知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腿一软,人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梁州此次水灾几乎是全城覆没,其实就连梁州城都未能完全幸免,只不过碍于梁州城位置偏高,水退去的快,城中受损不算严重,但即便如此,存粮受潮,外面的粮食也运不进来,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光是梁州城内就已经告急,更别提支援外部了。
陈知府这些日子已经是忙的焦头烂额,每天只差求爷爷告奶奶,求城中那些富户能施舍一二,好解燃眉之急,然而是一开始那些富商们还愿意捐助,但时间一长,朝廷的赈灾粮迟迟未至,那些富户也都捂紧了口袋,陈知府寒门出身,根基不深,能许诺的东西有限,那些富户根本不可能跟他共进退。
而这种情况下,屋漏偏逢连夜雨,太子殿下还在城外出了事,这简直就像是一把刀直接架在了陈知府的脑袋上,要是太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他的小命不够赔的,怕是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梁州城不算富裕,当官这些年,他是油水没得捞,碰上天灾就算了,这又来了横祸。
陈知府差点当场掩面痛哭,可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再恐慌也没用,还是得面对。
陈知府抖着手,爬都没力气爬起来,冲着外面喊道:“快,快,带上所有护卫,城中能喊到一起的青壮都叫上,但凡能把太子殿下给安全救回来的,重重有赏!”
喊完之后,陈知府是连滚带爬的起来,半点不敢耽搁,带着人就朝城外跑去。
幸运的是,事态并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意外发生之后,宗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犹豫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他当即下令,在不伤害那些流民性命的前提下,先守住粮车,一旦粮车真的被抢去,对那些流民而言,并非是好事,反而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等到陈知府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宗淮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只是因着流民实在是太多,宗凛和言乘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流民冲散,就连闻人景也受了伤,宗淮为此愧疚万分,但也不能在城外继续耽搁下去,只得下令先护送粮车进城,再安排人手出去寻找宗凛和言乘月。
等粮车顺利进城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陈知府赶紧让人将宗淮和闻人景安顿到府衙,听到宗淮要亲自带人出去寻人,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使不得啊殿下,城外的流民情况如何您也看到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