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让宋太妃坐在武后的……”好在周兴虽然内里混账,但知道这话不能胡说。
“行了,你不愿就不愿,又不是什么打紧事。”宁立德接过包堂递来的大氅,爱惜地摸了摸。
“哟,这灰狐织锦大氅,真软乎啊。”
周兴直接上手摸。
“别乱摸,公主府赏我的。这回我可得亲自穿去,你想去不?”宁立德顺嘴问。
“公主府?”
“新城公主府啊。”
宁立德笑道:“好像是宋太妃养大的那位公主,母亲是文德皇后。”
“哦,你去公主府上干什么?”
周兴自然知道这位备受高宗礼遇宠爱的公主,不过随着高宗的过世,武后的掌权,他渐渐听不到什么消息了。
“她儿子今日成婚。”
宁立德悠哉悠哉地,扫了眼周兴规矩的穿着,“就这身了,不会错。她儿子是谁,你晓得不?”
“谁?”
周兴一时没转过弯来。
“长孙逍。”
“喔,对哦。”周兴暂时将满脑子的妄念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奇这位公主在夫君被流放后的境遇。
“这有什么,无非是高宗令其和离,后又为其择婿,机缘巧合,公主这回挑了个得圣心的。”
宁立德三言两语草草概括了新城公主最艰难的那些年。
自显庆四年初,二十来岁的溪娘在得知舅父被诬告谋反后,第一时间向李治求情。
她没为舅舅求,而是为长孙诠和自己的儿女求。
这些年,阿姨无数次地明示暗示,政治斗争素来不讲亲情,你舅舅入了局,你阿兄又是这般性子,一切皆是天意。
但溪娘不甘心,她仍冒着让阿兄不喜的可能硬着头皮去求,那日武后也在,和从来温婉柔顺的模样不同,溪娘第一次见识到了笑意森森,居高临下的大唐皇后武娴。
这位她记忆里永远在下位,永远眉眼柔顺,永远挂着讨好的笑的武氏,从她父亲的后宫跳槽到了她阿兄的,并最终成了她阿兄的刀,结果了出身高贵的王氏萧氏。
“是公主来了。”
武娴自然扬眉吐气。
眉梢眼底都透着无法言说的快意。
“见过皇后。”
有阿姨的告诫在前,这些年溪娘对着武氏,就算没有那么恭顺讨好,但也绝对礼数周到。
“嗯。”
李治对一母同胞的两位妹妹从来优厚宽容,此时亦是。
溪娘没有和阿兄绕弯子的心情,直截了当地坐在榻边,垂眼道:“阿兄能饶长孙诠一命吗?我只想他活着。”
李治的神情有着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