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当即接话:“这就成笑话了。所以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陪武后玩几年,纯当彩衣娱亲,反正皇位会落回李显李旦身上。”
“是这个理。”
“只是李弘当真也是武后下的手吗?”李余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不一定。可能是真暴毙吧……”明洛口吻缓和下来,静静看着已然长成参天大树的儿子。
这些年,李余做得很好。
方方面面都周全到了。
“儿想象不出。”
“马上会见识到了。武后不是派了丘神绩在巴州监视庐陵王吗?但凡对李贤有一点母爱,就算夺了他的权柄,也不至于将他废为庶人,派个爪牙监视他,让他过得毫无尊严自由可言啊?”
明洛同样无法理解。
但历史就是如此。
武则天对所生的六个孩子,可能唯一在太平公主身上倾注了些许母爱,其他不过是她交给李治的‘投名状’,是通向后位拿到权柄的筹码。
甚至可以说,她踩着四个儿子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一定程度上,明洛无比敬佩她。
看吧,只要女人学着男人一般狠下心肠,一心一意为功名利禄,拿亲生孩子当垫脚石,有什么得不到的?
“阿娘,儿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武后杀子吗?这有啥不明白吧,她儿子多,死了两个还有两个,总会有怯弱听话的。李旦就是,李显也被搓磨得差不多了。”明洛无所谓道,拨了拨胸前的纽扣。
远离长安的好处很多,她可以随意穿着,这些年她几乎都穿的是现代服饰款式。
“不是这个。”
李余目光平静:“阿娘为什么当年不寻个由头杀了武氏?那句谶语,耶耶不是杀了李君羡吗?”
明洛停下了缓慢的脚步,驻足在一丛含苞的芍药前,上方是一株玉兰,莹白厚密的花朵似一只只洁白的冰雪盏,可能是花期将过的缘故,已微微有些垂落,挤挤挨挨地拥在一处。
春日的光明媚清澈,空气里是和暖如春的淡淡香气,融着青草鲜花的味儿,她深深吸了口气。
“阿娘。”
李余唤了声。
“阿娘没听清。有些走神了。”明洛以惯用的‘耳背’说辞拒绝了回答儿子的问题。
反正她年纪大了辈分高了,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李余颇为无奈。
但他束手无策。
每每阿娘不想同他说实话,就说自己耳聋眼瞎老眼昏花神智恍惚,一副年纪大的糊涂样。
“阿娘。”
“嗯?“
李余没有表情:“范履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