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来俊游觉得怪怪的。
按照宁立德的逻辑来看,他能被怀王看中,除了他本身素质尚可外,是因为他的兄长?
“老不死的不止一次说过,和弟兄们能有今日的富贵安逸,太妃是他生命里的贵人。他都见过太宗,你小子信吗?”
宁立德真觉得他老子赶上好时代了。
“信啊,太妃昔年不是太宗陛下的宠妃吗?老一辈人都记得,是太妃陪着太宗在翠微宫到最后的,不是吗?还听说一夜白了头。”
来俊游津津乐道。
“白头?”
宁立德真不知道。
他见过宋太妃几回,看着精神比五六十的老太太都好,头发衣裳打理地纹丝不乱。
头发也乌黑油亮,梳得精致齐整。
一身富贵气质。
“说是什么容颜一夕而萎,大病数月,几乎就跟着太宗去了。为此新皇特别礼遇她。”
来俊游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宁立德嘴角微抽。
这种话本子一样的段子……听听就得了。
来俊游意犹未尽地翻开一本小报精选,开始同宁立德剖析诸葛丞相的失街亭,他觉得这篇文写得非常不错。
*
李敬业聚众谋反一事还在萌芽阶段便被怀王连根拔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平叛,以至于根本算不上多大功劳。
文书奏折在历经两日颠簸后辗转到了洛阳,此时的紫微城尚未改名,已是太后的武娴接过学士递来的扬州急报,眼波轻微一转。
过去那么多年,一见着扬州两字,她还是会想起宋明洛。
“叛乱?”
武娴拧眉。
“没成气候,不过一场小打小闹,没闹出扬州。参与者数百人,有伏诛的,有活捉的。尽等太后裁决。”
周思茂静静陈述。
“叛乱哪有小打小闹的。难为怀王府察觉得早,没让人闹大。”武娴的口吻和年青时未有什么不同,拿过奏本细细来看。
是怀王亲笔。
和宋明洛的字如出一辙。
她真心觉得怀王与其说是太宗的儿子,不如说是宋明洛的继承人,许多因为性别年龄不好出面的活儿事儿,都她儿子代劳了。
周思茂觑了眼武后的表情,琢磨着道:“怀王确比其他亲王……名声更好些。”
武娴随意将奏本扔到一边,不明意味地笑:“有这样个娘,怀王名声如何能不好?”
“说来,小人幼时吃过长安善堂的药,除了难喝,其他都好。”说这话的是中书舍人元万顷,他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后人,素来放浪形骸。
另一人范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