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扬州去山阳,沿途皆是平坦大路,官道修得可圈可点,以宁立德的眼神看,没比洛阳长安这一路差。
可见江淮当着富庶。
他们自不是大摇大摆的骑兵模样,宁立德妥妥亲随护卫模样,怀王亦是。反而是几位偏文弱的狄光远扮作了行商,其中有一辆马车。
他不懂去山阳干吗,还需要怀王亲自出面,但想来不是小事,重点是他们每人都配了弓弩,以及趁手的兵器。
宁立德瞄了眼同样配弓箭的怀王。
怀王四十出头,功夫居然不差,尤其善射。
他的射术居然比不上。
这条路他是第一次走,但其他人都走了不下数次,怀王更是和沿途的驿站主事谈笑风生。
是了。
这家驿站还兼任递信派报的活儿,用他老子的话说,是宋太妃的老本行,如今的小报原型便出自她手。
临近山阳,宁立德才琢磨出点味道来。
这似乎是极其重要的粮道?
或是航道?
也不对。
自打隋炀帝修了运河,连通黄河、汴水、泗水、淮河、邗沟,长江后,扬州的地位突飞猛进,哪怕军事政治地位不如洛阳长安,但经济方面的繁华半点不输。
因为扬州的南郊瓜州是邗沟和长江的交汇点。
瓜州对面是金口(即镇江)。
扬州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等一的好地方,宁立德闹不懂怀王偷摸着北上的图谋。
除非是要……造反。
宁立德愣了愣,半晌又苦笑。
造反哪这么容易?
怀王手里能有多少人马?
次日,他们登了船。
宁立德晕乎地不行,这是要去洛阳吗?
他自洛阳便坐了船下扬州,这处码头他还下船透过气,买过一袋零嘴和新鲜瓜果沿途解馋。
“是本王第一次去淮阳。他们也一样。好些人坐不惯船。”怀王在他对面落座,无奈地望着甲板上若干个面色发白,下一秒就要往江里吐的心腹。
“小人看大王面色从容。”
宁立德认真道。
“本王大半时光都在扬州,不能坐船岂不笑话?”
怀王反而问他:“你呢,你不是自小在长安长大?”
“不然小人的父亲昔年来扬州,为何带了小人?小人上头有一个兄长底下三个弟弟。”
“自称我便是,咱们私下说说话,没必要多讲究。”怀王口吻淡淡,面容很是平静。
“是。”
宁立德继续自夸:“因为我适应能力好,坐车骑马坐船都不在话下。所以老不……父亲带了我。”
“你这一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