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安市城的大喜已经过去了。
明洛把高丽女子安置在了一处院子里,不过一切从简,没办法具体按照哪个位份的待遇给她,索性和她一样。
她则开始绣明字。
绣了那么多个明字,她终于绣得像模像样起来,一面绣一面反省,往后再不穿绣样复杂金银线交错的重工衣裳了。
“边缘这一圈按着这个针法走一遍……就这样,娘娘你看?”芳草尽心尽力给明洛做着示范。
难为她家娘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偏偏在女红上仿佛被人下了什么诅咒般。
“嗯。”
明洛握着针还算顺利地缝了一边,便坐在那里唉声叹气了半晌,好难,眼睛和手都酸。
敢情也是个体力活。
“娘娘。”
辛子的出现解放了明洛。
她预备慢慢绣。
“嗯?”
明洛起身抻了抻身子,开始做操。
“陛下回来了。”
哦哟。
数日未见,她有点想见李二。
但辛子的表情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如果李二召她,辛子整张脸都会洋溢着无声的喜悦。
“怎么?莫非陛下召旁人了?”
这会天光大亮呢。
“也没有。”
“等着罢。”明洛沉得住气,四十多岁的人了,必须荣辱不惊气定神闲。
这一晚,李二谁都没找。
明洛闻得消息后不由皱了皱眉。
五天。
自打灵口镇一行回宫后,这是明洛见不到李二的最长时间。
故意的?
总不能是计较她私自离岗吧?
还是真忙晕了?
如果说没有灵口镇那次的试探,明洛绝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李二会耍心眼在她身上。
但眼下不同了。
她有时会很清楚地认知到褪下那些人前的光环,李二同样是个有情感有血肉的狗男人。
是的。
男人大多都狗。
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她对李二祛魅得差不多,只是……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里衣。
是最软乎不过的料子,按着他的身量体型剪裁,并没有很复杂的绣工,不过是在边缘绣一点如意云纹而已。
明洛就在干这活。
她为什么会绣呢?
因为她犯了和李二一样的贱。
生活得太安逸美好,就会想去吃吃爱情的屎味。
不等她捋顺自己的内心,有宫人悄摸着回来道:“刘氏按捺不住地出了院子,鬼鬼祟祟地。”
“她鬼祟什么?去找陛下吗?”
明洛没有坐视她去闯祸,毕竟眼下这一片区域都归了她管辖,真闹出一些离谱的事,怕是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