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高丽女子,她都没功夫多想。
反正床铺都是簇新的,她没睡过。
等她在自己的院落安定下来,夜已经深得让明洛连打三个哈欠,有风肆意穿行而过,拂过一株株发出新芽的树,夜色似心底极淡的哀凉,无知无觉层层迫上心翼。
偶有夜鸦吱嘎一声,粗鲁打破这清辉如水的月夜。
今日一天太充实了。
没成想尾声是李二有了新欢。
也算圆满。
她平静入睡。
但是——
她居然睡不着。
气得明洛翻了个身子,又把脑袋蒙上被子。
实在是这些日子和李二睡在一块成了习惯,这是妥妥的恶习,必须要改,不改不行,就从今晚开始。
但思绪一旦散开,明洛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内心略有沮丧低落的情绪,但她很快允许了这份怅惘。
因为哪怕是一直以来的床搭子被抢走了,她也有资格感到不适应,好歹睡了那么久。
给李二定位成床搭子后,明洛释怀了许多。
不是妒忌,也不是吃醋。
她没有恋爱脑。
只是单纯不适应没有床搭子的日子。
这是第一天。
她最后迷迷糊糊睡了,也在次日见着了这位貌美的高丽女子,不是那种眯眯眼大脸盘,是符合中原审美的正常美人。
重点是非常年轻。
“见过昭仪。”
对方的中原话是一流水平,看起来规矩也不错。
“平身吧。”
明洛精神尚可,看向旁边的宫人,”陛下有说其他吗?“怎么安排住处,封个什么位份?
”没有。”
宫人懂明洛的关心点,隐晦地摇了摇头。
“无妨。总之你这边有什么不方便,或者需要什么,都可以说。”明洛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好在为人处事几十年,最基本的照顾能做到。
“多谢昭仪。”
明洛没继续和对方套近乎,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干好自己的分内事,李二的起居都是她一力操持,不能因为李二有了新欢就怠慢。
这多少有一点点尴尬。
她和李二在一块,自然不是日日颠鸾倒凤,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哪能这样胡搞。
但这位高丽女子昨夜第一次被临幸,无论如何都肯定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明洛压住内心一点情绪。
“见过昭仪。”
不过宫人已经把屋子打扫得通透干净,蓬松着阳光的气味,不会有什么收拾的活儿需要明洛亲自动手。
她大致环顾了圈屋内,不可避免地触及到床榻和随风轻晃的帐帘,好在已经由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