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罪无可恕。
”小人医术浅薄,进太医署不过两年,未曾见过现实中患心疾之人,实在是小人经验不足。“
张宝藏外表还算从容,但内心已经慌得不行。
明明都是实话,他在紧张什么?
”经验不足……那张蕴古为何只寻了你,其他人呢?“李二堪比宝剑锋利的眼神一个个扫过去。
哪怕是为了给李二留个印象,把同僚卖得一干二净的另一位太医署医师,亦不敢抓住机会。
”没有。“
太医丞见状赶紧。
”这两日宋明洛可有来太医署?“
”不曾。“
突兀而简练的对话,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一点儿懒得思虑陛下为何会在此地提及宋明洛。
多年经验告诉李二,如果一件事诡异离谱地不像话,那么这八成和宋明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用心找找,遍地都是。
因着罕见地有了一片鸦雀无声的沉默,在场所有人纷纷思索起要怎么甩锅收尾?
”陛下,大理丞求见。“
李二的微表情迟疑了下,脸上闪过一丝乌云般的阴翳,克制着胸腔中翻滚起来的怒火,淡淡道:“让他进吧。”
“喏。”
就这样,张蕴古和张宝藏擦肩而过了,毕竟张蕴古先前在见着尚药局后给自己铺垫好了。
他也猜到里头有可能是太医署。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进殿按着惯例请安问好后,李二迟迟不喊起,殿中静得让人不由得凝神屏息,不敢呼吸。
作为天子日常办公的甘露殿,陈设布置主打个清贵肃穆,入目可见满架子的书卷,坠着各色标签,东板墙上错落有致地挂着六对壁瓶,有龙纹八仙、松竹梅芦雁等图样,多选淡雅温润的豆青色,更觉触目清爽。
张蕴古养气功夫了得,不觉得有多难受。
事已至此,他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刚才张宝藏说了,你让他帮着坐实一位旧友弟弟的癔症,方便此后减刑或者脱罪。”
李二大致概括了下,只有一个细节不正确。
语调平稳地有点可怕。
“臣为此事而来,特地向陛下告罪。”张蕴古哪里听不出陛下语气里的冷漠和质问,不过越是如此越要沉得住气。
李二神情带着嘲讽:“告什么罪?”
“臣与其兄确实相熟,甚至昔年能够进入仕途也是多亏他的举荐,只是这些年未曾来往。数月前李好德犯了死罪,其兄自然打听到了臣的地方,并备上金银厚礼求见,希望臣可以帮忙说情。”
张蕴古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