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丢人,但有些反常。
她不敢随意乱走,想等着人来捡她。
短短一阵功夫,有树荫和漏进的光斑交错印在她身上,一如她混乱的思绪,为何长孙没派个引路的小厮宫人?
其余人也没提醒呢?
心念转动间,她身子微微一僵。
总不能是秦王夫妇疑心她来路不明居心不良,刻意……也不对,顺水推舟地的测试她?
她越发不敢挪动。
不过明洛立即想到另一重可能,要是她去得晚了,会不会更加被认为是中途干了别的?
念及此,她咬了咬牙,慢吞吞地按照自己的理解寻找秦王所在。
等拐过一处假山流水后,视野骤然开阔起来,她已然看见了几个捧着托盘的宫人,正想张口呼唤,却瞧见了鱼贯而入的一堆武将。
真的是堆。
还是有名有姓的那些。
大舅子长孙无忌,时任秦王车骑将军的侯君集,统军的尉迟恭,总管的刘弘基,各个块头大气势足,这会目光统统汇聚在了明洛身上。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清一色的都是玄武门人杰。
即史书上:六月四日,太宗率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宇文士及、高士廉、侯君集等人于玄武门诛杀李建成,李元吉。
“宋……博士,怎么到前院来了?”
开口招呼的是长孙无忌。
他瞧着精神一般,眼下有明显的乌黑,这段时日估摸着也是备受煎熬,精神紧绷。
“是王妃吩咐小人来给大王请脉。”
明洛不卑不亢。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没继续追问,干脆带着她去见了秦王,秦王示意他们在外稍缓,于一架极大的玉兰鹦鹉琉璃立屏后坐于榻上,等着她来请脉。
“得罪了。”
“你这段时间怎么销声匿迹了,医院都不敢开?”秦王阖着眼,靠在垫了许多个的弹花软枕上。
明洛大着胆子觑了眼他的神情,些许憔悴里含着几分冷沉,唇角不受控地下压,周身萦绕着一股不豫的肃杀之气。
即便这些年互相攻讦倾轧算计,但自小到大的兄弟情义做不了假吧?若不是这九五至尊的位子,他和李建成必定能善始善终。
“如何不说话?莫非和王府有关?”
明洛恍神的同时,秦王睁开了眼静静凝视她。
“大王这么问……说没关大王也不信吧。”何况的确就是有关,哪个不晓得她这医院背后的大树是秦王府?
“小人只是低调做人而已。”
“亏你晓得自己平日高调。”
明洛把完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