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率白马骑兵沿途警戒,以防万一,午时三刻,准时开斩!”
“臣遵旨!”
狄英深深一揖,转身退出养心殿。
一个时辰之后,东门菜市场。
这座平日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集市,此刻却被御林军团团围住,戒备森严。
集市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刑台,刑台之上,一字排开十六口铡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刑台之下,黑压压地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他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与好奇。
“听说了吗?今天要斩的是兖州刺史、汴州司马,都是封疆大吏!”
“还有那个吕修文,吏部尚书!内阁大臣!听说他勾结轩亲王谋反!”
“天哪,这么多大官一起砍头,我活了六十岁,头一回见!”
“活该!这些狗官,吃里扒外,死有余辜!”
议论声中,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白马骑兵开路,后面跟着十几辆囚车,正朝菜市场缓缓驶来。
囚车之上,正是那十六名即将被处决的钦犯。
兖州刺史邓元寿,披头散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汴州司马刘文静,则瘫坐在囚车之中,目光呆滞,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他的官袍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污渍,哪里还有半分封疆大吏的威风。
其他十三名官员,也个个狼狈不堪,有的低声哭泣,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则紧闭双眼,仿佛在等待最后的解脱。
而最后那辆囚车之中,关押的正是吕修文。
这位曾经的吏部尚书、内阁大臣,此刻已是形销骨立,面如死灰。
他的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满是污垢与伤痕,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诡异的、疯狂的光芒。
他被五花大绑,死死地捆在囚车之中,却依旧挣扎着,嘶吼着:
“楚宁!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在街道上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但周围的百姓,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同情,没有一个人出声。
囚车在刑台前停下。刽子手们上前,将十六名钦犯一一押下囚车,推上刑台。
邓元寿的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上刑台的。
他跪在铡刀之前,浑身剧烈地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要喊冤,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刘文静则如同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