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稍安勿躁。刘某老将军与诸位所言,皆是金玉良言,亦是多年与蝎族作战积攒的血泪经验,听梅岂敢轻视?”
他先肯定了众人的顾虑,缓和了气氛,随即话锋一转:
“然,诸将似乎误解了主动出击四字。”
“听梅所言以攻代守,并非是要我幽州大军倾城而出,与那十万蝎族骑兵在旷野之上列阵对圆,进行一场决定生死的正面决战。”
他羽扇虚点,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战术构想:“那是莽夫之举,绝非智者所为。”
“听梅之意,乃是有限、精准、持续的主动袭扰与牵制。”
“其一,袭其不备,扰其安宁。”
苏听梅目光扫过诸将:“蝎族大军虽众,然其粮草补给,同样依赖后方转运,其营盘驻扎,亦非铁板一块。”
“我可精选军中悍勇敢死之士,组成数支乃至数十支轻骑小队,多则数百,少则数十,不携重甲,只配强弓劲弩、火油等物。”
“或于深夜,或趁风雨,或借地形掩护,轮番出击,专门袭击其外围游骑、巡逻队、运粮队,焚烧其草料场,骚扰其营寨,射杀其战马。”
“其二,攻其必救,引其来战。”
他继续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据探报,公孙翼的十万大军并非全部猬集于幽州城下一处。”
“其主力驻扎于东北三十里外的黑石堡旧寨,另有数支偏师分驻于东南、西北几处水源地或交通要道,互为犄角。”
“我军可佯攻其偏师驻扎地,或袭扰其水源,迫使其主力分兵来救,或频繁调动。”
“只要其兵马处于运动、戒备、被迫应对的状态,便难以从容集结、从容筹划南下的长途奔袭。”
“其三,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然决不决战。”
苏听梅的羽扇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偶尔,我可派出一支稍具规模的部队,出城邀战,或护卫粮队,看似有机可乘。”
“待敌骑来追,便佯装不敌,迅速撤回城下弓弩射程之内,或预设的有利地形埋伏圈中。”
“若能小有斩获,自然最好,即便不能,也能让敌军时刻紧绷神经,无法判断我军真实意图与实力,更不敢轻易分兵远走。”
他最后总结,语气笃定:“如此,我军之主动出击,核心在于一个扰字,在于一个缠字!”
“如同附骨之疽,又如群狼袭扰猛虎,不与其正面搏命,却让其寝食难安,疲于奔命,始终感到威胁近在咫尺。”
“目的,便是最大程度地迟滞、消耗、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