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甫定下,高彦首先坐起来,接触到的是站立在对面山上的楚无暇,既不服气又充满怨毒的可怕眼神。
这对患难的男女耳际风生,片刻后已然力尽,于离开凸崖十丈许处往下急堕。
刚才他看江文清时,是被她的美丽吸引,这想法令他痛恨起自己来,更感到对不起江文清。
赫连勃勃是处于被动的形势下,既摸不通燕飞的心意,又不得不来见他。
小白雁嚷道:“你要到哪里去?”
燕飞失笑道:“原来如此!”
燕飞对他的强辞夺理并不惊讶,打从第一次在边荒集与此君碰头,他便晓得对方是那种一切自以为是,从不作反省的人。要他认错,比要太阳从西天升起来更困难。
苦笑道:“我可以随赫连兄一道离开吗?”
忽又绕往山峰另一边去。
燕飞心中暗叹,赫连勃勃就是如此一个人,别人的忠告根本听不入耳。
同时因想到赫连勃勃的阴谋,要自己去行刺处于颠峰状态的波哈玛斯,让他们来个同归于尽又或两败俱伤,他当然最为有利。
高彦身子一轻,刚心中叫好,皮索已抵受不住崖石磨损,倏地断折。
赫连勃勃移到床边,坐了下来,低声道:“你认为这真的是一个机会吗?我现在必须立即离开,而我确不晓得波哈玛斯到哪里去了,恐怕姚兴同样不知情。”
赫连勃勃没有直接答他,低声下气的问道:“他们说什么呢?”
燕飞道:“眼前便有这么一个机会,对吗?”
“嗖!”
江文清向两人展示一个灿烂的笑容,欣然道:“幸不辱命。”
刘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奇异的情绪,道:“大小姐做得很好。”
但赫连勃勃就算有熊心豹胆,他也不敢在单对单的情况下,主动挑战力能斩杀竺法庆的高手,而赫连勃勃更是深悉竺法庆的人,不会犯上姚兴或慕容麟因竺法庆被杀而蓄意贬低竺法庆的错误。
只恨过去了的再不能挽回,他深心里的创伤也成了永远不能治愈的绝症。
江文清仍作男装打扮,姿容焯约,逼人的英气里又透出女性的妩媚,看得两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