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到头来能免一死呢?自东山复出后,大人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快乐过。”
谢玄坐在书房一角,垂首沉思。
刘裕精神大振,听出来者有七、八个人,以这等阵势,难道是谢玄纡尊降贵亲来探望他?
谢玄目光灼灼地仔细打量他,沉声道:“当你逃离孙恩的魔爪,为何不立即赶回边荒集与燕飞并肩作战?”
今趟真是一切完蛋,谢玄再不会视他为继承人。
宋悲风助他挨着床头坐好,欣然道:“你终于醒来了!”
想到这里,手足也冰冷起来,暗忖与谢玄亲近的关系,应已告终。
刘裕放下心来,但又另起心事。
刘裕像见着最亲近的人,不由想起边荒集,想起纪千千和燕飞等人,更想起最不该想的王淡真、谢安的死亡,热泪终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梁定都显然也哭尽了泪水,以袖拭眼后强忍悲痛,道:“大少爷在书房,请你去见他。”
唉!
刘裕的脑子仍充满沿途来此所目睹谢府上下人等的悲痛情景,踏进书房内下跪道:“玄帅在上,刘裕回来哩!”
不知坐下多少时间,一把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道:“刘裕!竟真的是你!”
宋悲风双目神光一闪,道:“玄帅可以做什么呢?司马道子已把此事揽上身,透过司马曜传旨明令玄帅和桓玄不准过问边荒集的情况。现在建康的水师船队驻扎在颖口,试图封锁边荒集南方水陆交通。哼!边荒集若可轻易被截断与南方的交通,边荒集便不成边荒集了,不走水路便走陆路,边荒集南方边界延绵千里,谁可封锁得住呢?”
这时他心中想到的只有王淡真。
“轰”!
宋悲风道:“直到此刻仍没有人弄得清楚,集破时情况混乱至极点。千千小姐下令以爆竹惊吓牲畜群,任牠们冲突逃窜,然后趁敌人阵脚大乱之际,四方八面的突围逃亡。不过能逃返南方的荒人不足百人,可见其时战况之渗烈。千千小姐和燕飞均不知所终。玄帅已派人到边荒打听他们的下落,若你不是病倒,你会是到边荒的最佳人眩”刘裕勉强忍着热泪,惨笑道:“玄帅怎样应付如此局面?”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宋悲风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