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兄台不必担忧,我们乃功名在身的士子,未曾定罪,朝廷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双眼中俱是恐惧,但张溥还是看着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侯峒曾等人,还是在安慰自己,强撑着开口。。
“对对对。”
点了点头,勉强鼓起了一丝勇气,侯峒曾开口道。
“张兄说的对,没有定罪,我们纵使有错,也不能轻易下狱。”
听到侯峒曾的话,张溥就皱了皱眉头。
这厮怂了。
抬头看了眼张溥,张辅之心中摇头。
还没有定罪,没犯错。
别的不说,驱逐朝廷所任苏州知府,就已经差不多是明目张胆的造反了。
也就朝廷顾忌到南直隶是大明南都,这要是有人驱逐朝廷官员造反的消息传开后,影响太大,所以一直都没给这件事情定性。
这些个年轻人,胆量是有的,但当朝廷下重手惩处后,就一个个的自乱阵脚,六神无主,成不了什么大事。
在张辅之看来,毕自严下如此重手,无非是要立典型,震慑天下,不会真拿南直隶的士子如何。
这个时候主动服个软,不说能混到对方内部去,也能保下自己的有用之身。
但这些愣头青居然想着硬顶。
看着还在小声议论的几人,沉吟了一会儿后,张辅之开口道。
“行了,你们回去写几篇文章,我带你们过江去凤阳,和毕阁老认个错。”
说着,张辅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文章该怎么写,不用我教你们吧?”
“多谢叔父。”
听到张辅之的话,张溥心中依旧觉得不甘心。
“但应社乃我江南士子救国救民希望之所在,我等断然不会放弃!”
听到张溥的话,站在他身侧的张采也开口到。
“不错,如今大明上下腐败不堪,君王昏聩,官官相护,正是我等奋身效命之时,决不退让!”
虽然心中害怕,但侯峒曾也梗着脖子道。
“不错!我们现在就去凤阳钦差衙门,要他放了郑相公,给胡巡抚一个说法,仅凭他毕自严一人之语,岂能服天下!”
听到三人的话,张辅之眉头拧紧,神色已经彻底的冰冷了下来。
这些没踏入官场的年轻人没明白如今的大明在发生什么,但他这个还和京中有联络的老官吏,清楚的知道现在京城的变化。
自皇帝登基搬到南苑后,一直在做两件事。
第一件是整练新兵,加强朝廷权威。
第二件是权力调整,加强上官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