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诸道御史的外放,六科也开始与吏部考功司合并,已经科道清流官们,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以七品小官硬顶三品大员,能靠直谏博个强直之名。
“你那兄弟侯歧曾,被人一脚踢死,至今朝廷还没个定论。”
“因为他的事情,你爹侯震旸被以教子无方停职,别人想不明白,你姓侯的还不明白吗?”
张辅之绝不会允许张溥的所作所为连累到张家,呵斥出声道。
“那都是皇帝昏聩!朝廷不明!”
听到自己弟弟的死,侯峒曾的双眼一红,刚反驳了两句,就见到又有一个家丁从从的跑了进来。
看到大堂上的气氛不对,那家丁想说什么,但嘴却是张不开。
“有什么话就说!”
此时,张辅之的额心情正是烦躁,看到家丁的模样,不由的呵斥道。
“老爷。”
听到张辅之的话,那家丁抖了一下,而后连忙开口说道。
“锦衣卫,锦衣卫缇骑带南京京营南下松江,说,说是要对松江徐姓抄家。”
抄家这词一出,堂上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个年轻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此时,张辅之也不淡定了。
和松江那个出过一个内阁首辅徐阶的徐家相比,他们松江张家还是要弱些的。
能抄了那徐家,也能抄了他这个张家。
听完家丁的话,张溥的脸色不停变幻。
他能在江南成为第一波搞事儿的人,全靠着张家名望的支持。
若是张家被抄了,他张溥什么都不是。
眼神闪烁,看着堂上的张辅之,张溥嘴唇嚅动,想向张辅之求救,但却张不开嘴。
面对一架暴力机器,所谓的士绅豪右,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多大的区别。
目光中带着恳求,张溥看向了张辅之。
希望张辅之能救他,能救他的应社。
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张采等人,张溥最终还是一咬牙,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叔父,求您救救侄儿!”
此时,侯峒曾、张采等人也反应了过来。
现在朝廷要收拾他们,能救他们的,只有在官场上说的上话的张辅之。
噗通一声,三人整整齐齐跪了下来,大声道。
“老尚书,还望救救我等!”
看着跪着的几人,张辅之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已经致仕几年了,对京城号脉号的也不知道准不准,他如今做事,全靠着以往的猜测。
这次南直隶的动乱,他站在朝廷的一边,一直在让家中的粮铺平价售粮,积累名望。
而同时,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