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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只听说过为同乡求情之人,这从未见到过为同乡请罪的。”
“朕只是削去了那些人的功名,打算送他们去辽东。”
说着,朱由校指了指毕自言。
“首辅可好,动怒后这直接就要杀人了。”
“。。。”
听着皇帝的调笑,毕自严嘴角抽动。
他怎么能不动愤。
若不是不方便,他都想亲自动手,将那些人祖坟给刨了。
京城,贡院之外罢考,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在刨整个山东士子的祖坟。
如今的朝廷高官中,周应秋、徐光启是南直隶人,袁世振是湖广人,孙如游是浙江人,黄克瓒是福建人,就他一个内阁首辅是北方山东人。
如今孔家没起到教化作用,山东白莲教又在造反,这要是有人在皇帝耳边子上给山东人上点儿眼药水,如果皇帝下规定,山东限额,或者干脆断上个几科,那整个山东人的读书人就都得完蛋了,没个上百年是别想恢复元气。
如今,整个山东在朝中就他一个高官,这一下,就能把整个山东的文脉给撅了。
朝堂之上的朋党势力聚集有三种方法。
同榜,也就是同年中举为其一。
同乡同里,也就是都是老乡为其二。
座主门生,如东林书院那般,自己培养为其三。
乡党关系,是要比座主门生的关系更要铁的。
东林书院在大明的党争中,为什么能成势?
就是因为他们打通了同榜、同乡同里、座主门生之间的关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政治掮客集团。
“你看看这个。”
刚刚让刘时敏写的圣旨还没用印,朱由校示意刘时敏拿给毕自严看。
从刘时敏手中接过圣旨,刚看到【今科山东禁举】六个字,毕自严的手就是一松,圣旨掉落在了地上。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将头猛磕在地上,毕自严声音凄苦的道。
这还没人来吹耳旁风呢,皇帝就打算禁山东士子一科。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山东的士子要受十年的苦难。
不会有人觉得,普通的士子是每科都会进京赶考吧,那都是缙绅大户人家。
普通的寒门士子,若是无人相助,那都是辛辛苦苦十年,才能攒够一科进京赶考的盘缠。
“山东现在给朕的感觉,是不恭顺,很不恭顺。”
脸色沉下来,朱由校看着跪在地上的毕自严道。
“先有白莲教裹挟百姓造反,孔府起不到教化百姓,劝人向善,后有士子联袂,藐视官府,罢考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