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刘文翰连忙把发簪重新藏进袖子,然后趴在笼门上往外看。
两个山匪抬着李万万走进来,将她从担架上扔到之前的牢笼里,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刘文翰侧耳听了一会,确定那两个山匪已经离开,他才冲李万万喊道:“李万万,你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刘文翰甚至连衣角摩擦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李万万,你怎么了,你回答我!”刘文翰双手扣住笼门,手被竹条上的尖刺扎到也毫无察觉。
他只是急切地看向李万万,想要得到李万万的回应,但是李万万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动静。
刘文翰拿出袖口里藏的发簪,又开始凿,一边凿门一边看向李万万。
他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更加快速。
“少爷,我来帮你!”小恒爬过来,在刘文翰的旁边,帮他把一个木桩用力往一边拉。
刘文翰已经把一根木桩凿了两条深深的凹痕了,他放下发簪,和小恒一起抓住木桩,用力往后拉。
“吧嗒”一声,这根木桩顺着两条凹痕断开,它被卸了下来。
刘文翰先将脚伸出去,接着是身子,但是这个缝隙还是太小了,他没有从这里挤出去。
于是,他用双手抵在这条缝隙指之间,用力往两边推,想将这个缝隙再撑大一点,小恒也在一旁帮他。
木桩似乎有些弯曲,但是缝隙还是不够大。
“少爷,我试试?”小恒看着刘文翰面目狰狞的双手,紧促的眉头。
“嗯。”刘文翰让出空间,让小恒尝试是否能钻出去。
小恒年纪小,身形更加瘦弱,从缝隙里勉强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但是头却卡住了,竹条上的尖刺几乎要刺进小恒的眼睛。
小恒将眼睛一闭,心下一横,一用力,脸上被刮出了几十道血痕,鲜血流出,整张脸被鲜血染红。
刘文翰鼻尖是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他看向小恒,但是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刘文翰有些不忍。
“少爷,我没事,我去看看李掌柜!”小恒安慰刘文翰,全然不在意自己伤,直接就往洞口李万万所在的地方走。
“李掌柜,李掌柜,你还好吗?”小恒跑到李万万的笼门旁,轻轻地叫她。
山匪的守卫就在山洞不远的地方,现在不能大声说话,万一把他们引过来就完了。
小恒烛光看到李万万睁着眼睛,无神地看向上方,整个人怔怔的,没有反应。
她身上的衣服被血浸湿了。
小恒擦掉了一滴盖住眼睛的血,然后用右手去够李万万。
李万万被他碰到,身体一颤,一缩,将手里的东西攥紧了。
“李掌柜,是我,小恒。”
李万万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睛才慢慢聚焦,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原来她刚才从石桌上顺了一个素玉簪子。
“小恒,李万万怎么了?”
“我没事。”李万万悠悠转醒,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声音也小小的。
刚才她眼前的世界都是转来转去的,她没办法自己站起来,没办法思考问题,也听不清任何的声音。
应该是那碗汤的缘故。
“李万万,你刚才怎么了?”刘文翰听到李万万的声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们不知给我喝了什么,刚才有些神魂不在,现在稍微好点了。”
李万万的手撑着地,想站起来,但是刚一动,腿上的伤口就被撕扯到,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嘶!”李万万痛呼出声。
“怎么了?”刘文翰听到了,“他们对你出手了?”
“不是,我刚才自己不小心伤到了,不用担心。”李万万坐起来,“你怎么出来了,你们把锁头打开了?”
“少爷偷偷藏了个发簪,将木桩凿开了。”
“哦对,我刚才顺了个东西,应该有用。”李万万将手里沾满鲜血的素玉簪子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递给小恒。
“太好了,现在我就可以和少爷一起凿了,等到那些山匪白天下山,山上守卫少的时候,我们就趁机逃走。”小恒拿到簪子立马就开始帮李万万凿面前的木桩。
“小恒,你拿一下墙上的烛台!”李万万指着自己斜上方的亮光道。
“对呀,用火岂不是更快!”小恒左手没法用力,只能跳起来用右手够那吊起来的烛台。
小恒将拿到的烛台递给李万万,李万万把烛台靠近竹条,木桩外的竹条一下子就变软了,李万万将竹条往旁边趁机一折,竹刺被收拢了,里面的木桩露了出来。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烛台里的油早已经被烧完了,三个人也已经饥肠辘辘,好在李万万也已经可以出来了,就差刘文翰了。
“有人来了,快回去!”刘文翰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