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会查过来?
李万万不由看向声音的来源,刘文翰的身影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什么也看不到。
“刘大人的意思是这群山匪与之前的案子有关吗?”
“是,我听到他们谈话了。”
居然与离魂草有关。
李万万眉头紧皱,心中隐隐不安。
本以为只是贪图钱财与美色的山匪,现在却与离魂草扯上关系。
显然这些人野心不小,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们估计也做的出来。
李万万看了看面前竹条编成的牢笼,用力将其拽了拽,竹条却分毫未动。
她蹲下身,发现竹条深深嵌入地面,与地面相接的地方可以隐约看到竹条包裹着的木桩,难怪这么牢固。
李万万站起身,想把手从缝隙中挤过去,但是手指刚伸出一半,就被竹条上的竹刺给刮伤了,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隐隐作痛。
挣扎了一会,李万万放弃了,她凭自己应该是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了,于是枯坐在地上,背靠在山洞壁上。
“嘶!”
碰到背上的伤口了。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刘文翰听到李万万的声音,又站起身,冲李万万的方向急切地问道。
“嗯,刚才被箭矢划伤了,不要紧。”
李万万的伤口在背上,自己看不到,只能探手抚上后背。
刚才情况紧急还不觉得,如今一摸发现伤口竟有四五寸,从右腋斜斜划到了左腋,衣服也破了。
想起刚才那个山匪头子盯着她的后背审视,手指粗糙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肌肤上,李万万不禁一阵恶寒。
“伤在哪?在流血吗?”
刘文翰又问道,他声音大了些,带着他沙哑的嗓子,仿佛在嘶吼。
李万万从他的声音中仿佛能想象到他的脸靠在竹条上,头低着,眼神灼热地望向她。
刘文翰一向冷静自持,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这样的他还从未见过。
可能黑暗既可以隐藏情绪,又能激发情绪。
李万万被他这一问,愣了一下,然后才答到:“在背上,已经止住血了,大人的嗓子是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雪天寒冷,有些着风了。”刘文翰的声音低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
李万万在思考要怎么挨过这几天,那些山匪会不会突然将他们杀掉,或者是将她带过去“赏玩”。
若是如此,她要怎么应对。
思绪正一团乱麻,那个山匪又从洞外进来了,将李万万的锁头打开,斜眼睥睨着地上的李万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姑娘,我们老大有请。”
“你们想干嘛?”刘文翰大喊道。
“哟,你醒了!”山匪仰头回了一句。
然后粗鲁地攥起李万万的衣领将她提起,在她的背上的推搡了一下,李万万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头嗑在了地上。
山洞里的石头可真尖锐,李万万眉角被划了一道,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李万万用手摸了一下,看上去更是可怖。
“你们要带她去哪?”刘文翰嗓子比刚才更哑了。
“呵!”山匪往刘文翰那望了一眼,嗤笑一声,然后将李万万带了出去。
刘文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内心揪痛起来。
这些山匪不是一般的山匪,他们做惯了杀人越货的事情,对人命根本不在意。
前几天,刘文翰得到赵捕头的信,准备去玄夏去赵捕头汇合,随行的只有两个侍卫和小恒。
经过密林时遭遇了山匪。
两名侍卫奋力保护最后也没能逃出生天,就当刘文翰准备赴死时,那个山匪头子却让他的手下停下,将他周身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就带回来关在了这里。
刘文翰害怕他们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这几日山匪来送吃的时候,出言试探几次,发现他们似乎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好像只是以为他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想用他来讹钱。
“少爷,你还好吗?”在刘文翰旁边躺着的小恒突然醒了,他被那群山匪伤的不轻,现在时而迷糊时而清醒。
“还好。”刘文翰将他扶起来,给他喂了些水。
小恒嘴唇干裂,周身衣服都是血痕,胳膊动起来不太便利,应是伤到了骨头。
刘文翰虽然做市令已经有一年之久,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少爷,你的嗓子……”
刘文翰清咳一声,用手摸了摸脖子。
山匪头子之前扼住他的脖子逼问他的身份,他被掐得气都喘不过来,但是也忍了半晌才假装自己抵抗不过,说了赵捕头在玄夏住处。
若是他们真的派人去寻这个住处,传了话,以钱换人,赵捕头应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天山匪下山很频繁,而且山上的人数明显少了许多,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