辙里积着泥水,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十分平滑,显然是常年有车辆经过留下的痕迹,可如今却连一辆残破的马车都找不到。
休息片刻后,韩祖沿着下坡路走向城市西北部。这里的房屋比其他区域更显规整,显然曾是平民聚居区。房屋大多是两层结构,底层的窗户装有粗铁护栏,护栏上锈迹斑斑,不少铁条已经断裂,歪歪扭扭地指向天空。他走到一栋屋顶还保留着大半瓦片的房屋前,门口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台阶旁放着一个朽坏的木盆,木盆底部有一个大洞,显然是用来接雨水的。
韩祖推了推屋门,门轴早已锈死,只发出“嘎吱”一声闷响,纹丝不动。他绕到房屋侧面,透过一扇破损的窗户向里望去。屋内的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一楼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木箱,木箱的木板已经翘曲变形,箱盖散落在一旁。二楼的楼梯只剩下半边扶手,楼梯板大多已经腐朽掉落,露出黑洞洞的楼层间隙。他调动能量注入眼部,试图看清更深处的景象,可除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书籍,没有工具,甚至连一件完整的衣物都没有,仿佛这里的人离开时将所有物品都带走了,只留下一座空壳。
他沿着平民区的街道继续前行,路过一间挂着刻着双蛇杖图案木板的店铺。如今双蛇杖大半已经破烂不堪,只剩下左侧蛇形图案的半边轮廓。店铺的门板是两扇对开的木门,门板上刻着简单的草药图案,如今图案已经模糊得几乎辨认不出。韩祖推开一条门缝,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草药残渣的气味扑面而来。店内的货架东倒西歪,货架上的陶罐大多已经破碎,只剩下几个完整的陶罐,罐口积着厚厚的灰尘,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点草药的碎屑都没有留下。
从药铺出来时,雾气已经开始变得更浓。韩祖看了看天色,亮度变得更低了几分,他走过了主街、市集、平民区,查看了商铺、民居、棚屋,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没有新鲜的脚印,没有未干涸的水渍,没有燃烧过的灰烬,甚至连一片刚掉落的树叶都没有。这座城市就像被时光冻结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被遗弃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后续活动的痕迹。
他继续朝着城市边缘走去,隐约传来风穿过建筑缝隙的呜咽声。韩祖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坍塌的围墙,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雾气之中,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哥特式建筑,它比城市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