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明气得瞪眼,呲牙咧嘴的想要怒骂顾安然。
奈何,因为偏瘫,他一直脸歪嘴斜的,大怒起来,表情狰狞的可怕。
程扬身为外人,身为沐暖的哥哥,实在看不懂这对父子是个什么情况。
隐隐的,他为沐暖感到担忧,这么复杂的家庭状况,她那么单纯善良,多愁善感的,能应付得来吗?
“你是睡觉,还是先吃饭?我最近很忙,忙着给你赚钱,没有太多时间让你骂我。”顾安然又帮顾家明擦口水,面无表情的说。
顾家明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程扬见状,大为不解:“你这是干什么?你想气死他啊?”
“气不死的,我有分寸。”顾安然淡淡的说,起身,去洗了手,很明显是嫌弃顾家明。
程扬看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什么父子啊!简直就是仇人一样!一个张口就骂,一个……故意添堵。
“我去办理转院手续,你让你的兄弟们来把他抬走吧。”从卫生间出来,顾安然看着程扬。
程扬说:“还是等他醒来再转院吧,我这就给院长打电话,让他亲自来接人,以后也好照应着。”
“不用照应,死不了就行。”顾安然面无表情的说,就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
程扬很想说那到底是你爸,但他张不开嘴。
没有人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另一个人,尤其是当他一无所知的时候。
“七点了,要不我先回去,不然暖暖又不吃早饭。”看了看时间,顾安然的表情柔和起来,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程扬很是无语,前一秒还不在乎父亲生死,下一秒又担心自己老婆不吃早饭,这一冷一热的反差,不要太大。
如果沐暖知道顾安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会作何反应,作何感想?
程扬有些头疼,很清楚自己管不了这么宽,只能作罢,“去吧去吧,谁让我一时糊涂认了你这个朋友。”
临走时,顾安然问了一句:“程林是谁?”
程扬早就做好了被问的准备,郁闷的说:“我哪知道,总不能跟我一个姓就得跟我有关系吧?”
顾安然尴尬的笑笑,“我记得,你耳朵后面确实有颗痣。”
程扬上了脾气,揪着自己的耳朵给顾安然看:“扯呢!哪里有痣?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到底有没有。”
顾安然笑望着他,淡定自若的说:“老实说,我没看过我自己耳朵后面,无法确定有没有痣。你这么确定,总不至于整天脱光了,360°无死角的照镜子吧?”
“我可没那么自恋!”程扬有些心虚,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催顾安然赶紧回去,别饿着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顾安然一听就皱起了眉头:“程扬,你是不是傻?我跟暖暖都结婚了,你还……你,算了,不说你了,你肯定是傻,傻到家了。”
“是啊,我傻到家了,就你聪明,行了吧?赶紧走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有老婆,要脸干什么,又不能抱着自己的脸睡觉。”顾安然边说边大步走开,气得程扬怒指他。
“我靠!有种你给我站住,信不信我揍得你屁股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