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过才三刻钟,就到了经略相公府后门的巷子。
进了这个巷子,便是清一色的青砖铺路,推起车也省力不少。
往常一样,前面拉车的伙计将麻绳放回车上,先行几步前去叫门,这样等郑冠熙和牛二到门前的时候就不用停下来,直接就可以顺劲推进后院。
送完了肉,结了钱两,把礼物往厨子的住处送下了。
郑冠熙让两个伙计推了车,先回家去,自己带着牛二又绕到府前的大路,准备去酒楼带几样酒菜回去。
刚拐上大路,就见相公府大门不远处站满了人,围的水泄不通。
抬头看了眼天色,距离天黑还早,便对牛二道:“走,咱也过去看看。”
俩人并肩凑上去,伸长了脖子也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人哭马嘶好不热闹。
左挤右撞,好不容易钻过厚厚的人墙,站到最里面一圈。
才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当街一人端坐在马上。
此人身穿锦簇繁花袍子,脚踩祥云翻涌靴,腰间玉带上悬一把珠光宝气的配剑,坐下那匹红鬃马皮毛油光,无不散发着此人的豪华尊贵之气,透着难惹的气场。
也确实难惹,这人郑冠熙认识,正是那渭州城的通判,除却小种经略相公外第一等尊贵的人物。
人送外号:‘雁过拔毛’。
有道是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可见此人往日里的作风。
只是奇怪,今日这大人非但没有坐轿,就连往日里形影不离的四大金刚也没跟在身边,只身一人骑着骏马左牵黄右擎苍,看装扮却又不是要去打猎的样子,着实奇怪。
到是地上那个老汉,手里抱着一尊佛像,从包袱里半露出来。
躺在地上苦苦哀求:“大人,这是我家祖传的,要不是儿子病重我也不能拿到集市上来卖……”
那老汉的脸上,横竖好几道血印,显是被那佟英奇用马鞭抽的。
围观的人也只敢在远处偷偷指点,无一人敢上前劝说。
“放屁,你个臭泥腿子,家哪里来魏晋时的宝贝!”
佟英奇抬手又是一马鞭甩下,那老汉的胳膊和手背上,顿时衣服炸裂紧接着浮出一道血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