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这等宝物赐我?死期将至了!’
可他面上依旧点头,仔细收好,叹了口气,也不知何等心情,竟然想起那死在洞中的旧友来,心中生疼,只别过张端砚,往里头去。
说来也怪,仅仅是迈出了这一步,就看到了满天奇特的色彩,这片地界好像是独立于人间的,充满着蕴含天地间的玄光,并不伤害他,等到他迈过了,天色才恢复了正常。
可取而代之的,是充斥天际的恐怖金色风暴。
这金光如同万千柄利剑,在天地中疯狂来回游走,仅仅是迈出这一步,又好像有千万道剑气落在他身上,让他苦不堪言。
‘好厉害的剑!’
这地方是坐不稳的,他只能埋头向前,越过了大漠,看到另一头满是柔和的、充斥天地的金色,却隐隐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他遂在这两处交界、略显平和的地方坐下来了,取出那宝珠来,含在口中。
霎时间,他只觉得一股热意冲上升阳,整片身躯与天地融为一体,飘飘乎飞上云霄,隐隐约约看见那两道矗立在天地中的身影。
这道人声音极轻:
“天角前辈,本是青松观上的一颗松子,是当年洞天初立,我家大人前去拜访时信手得来,精心养育多年,才得了宝穗之妙。”
“当年太昱真君会收下,亦是惦念师门。”
“倒也不奇怪。”
另一处的剑意横跨天地,簇拥着那如同剑仙一般的人物,他轻轻叹出一口气,道:
“兑庚是你们一家的事情,说的不错,连我剑门,同样屈居于你们的影子下,也难怪你们从来不防,毕竟都是自己人教出来的。”
道子静静地道:
“其实,天角道友实在不忍心,转圜多时,我们也不急,才会拖到今日。”
“再不忍心,今日也忍心了。”
剑仙缓缓转动剑锋。
程郇之其实早有怀疑,可面对那救他养他、如师如父的存在,他最终一句重话也没有说出来,临行之前,他怀疑是最后一面,却也不过一句:
‘老前辈对我有再造之恩,不必多言!’
如今,残忍的真相被通通揭破,他也仅仅是稍稍闭眼,如今重新睁开时,似乎已经置身事外,任何一点言语,也不能激起他的情绪波动。
唯独有一颗坚定至极的心。
他静静地道:
“你是来证道的,张易革。”
刘长迭心中微震。
‘张易革?’
他虽然是一介散修,却因为机缘颇多而得了不少消息,对一些大人物也颇有了解,心中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