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陛下如今为什么喜欢你侄子?还不是因为他会带兵?可他既没有科举功名,又不是武举的路数,他是个异数!”
他压低声音:“陛下心忧江西战事的时候他是个宝贝,可一旦匪患平息下去……?”
“大人是指飞鸟尽、良弓藏?”
“所以燕若不能着急呵。”唐轩手指点着桌面,低低地将洪大年弹劾李丹被内阁申斥的事说了。
“连御史弹劾都没用?”李肃绝望。
“嘁,你老兄也忒不明白,他一个按察司的佥书没事和你侄儿纠缠什么?”唐轩似笑非笑地凑到他耳边:“是我让他弹劾的。”
李肃大喜,正待千恩万谢,忽然又觉得不对,他看着唐轩的眼睛:“你让他弹劾李丹,为何?是要给石帅出点难题么?”
“你也忒小瞧我。”唐轩不满:“是有人希望抓住他的毛病。李丹的问题是太年轻、浮躁、轻举妄动,这里面就难免没有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像你这样从家产说话是没用的,清官难断家务事,谁肯在这种事上用心帮你?得拿到你侄子违法的证据,反击才能有效并且有力。对不?”
“哦!棣轩(唐轩字)高明!”李肃深处大拇指,肃然起敬。
“洪大年这次失误,就在他没拿到实据。风闻奏事当然可以,但没证据那就最多是给人家添堵,恶心、恶心而已。
燕若真想扳倒他,或者让皇帝对他不那么支持,你就得拿出真凭实据来。藏匿逃军,多少人、在哪里?包庇乱军头目,都是谁,在何处?
有了真凭实据,才能让按察司继续查下去。这样就算今天它不倒,日积月累,什么大树也受不了!”
“明白、明白!”李肃连连点头。
“别心疼花钱,给当官的使钱你不觉得,给下面人你可能就会心疼。呵呵,想想他抄走你多少家产,这样你就不会觉得不值啦!”唐轩笑着用手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
晚上回到家里,唐轩将管家唐福找来:“我不是你找个清客去洪家,给他送去一百贯钞么,这事可办了?”
“回禀大人,都办妥啦。”
“如何?”
“那洪大年开始还不肯收,一直推托。后来去的人与他拐弯抹角说了大人与郑大学士之间的友谊,他这才收下了。”
“嗯。”唐轩点头:“虽说老郑来信托我关照,但这个时候送钱钞太多只怕惹人注目。你告诉那办事的门客,要他用心些。
宁可每次少给,细水长流,千万不要弄巧成拙。这人是个很傲的性子,不过若能结交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