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刺,见官儿用的。”
“哥儿要去见官?”贝喜惊讶地问。
“我也大了,总不能老这样晃荡着。明天找县尊走动走动,看能不能请他老人家给找点差事做。”
贝喜一听甚是欢喜。
次日李丹拿了那“名刺”出门,贝喜特意准备了一套香薰过的素色儒衫,腰上系条亲手编的石青绦带。左边铜环上挂着荷包、香囊,右边则是扇袋和玉佩。
李丹就这样“玉树临风”地走了出去,让他遇到的所有家人都惊诧不已。
来到衙前街,卫雄正和两名衙役说话,其中一个拽他衣袖努努嘴,卫雄回头一看愣住了:“这是……李三郎?你、你怎么打扮成这样,要去下聘(订婚)么?”
“诶,岂有此理。”李丹将手里的倭扇在他头上敲了下:“哪有跑到县衙门来下聘的?”
“那你这是?”
“我来求见范县尊,老大人可在?”
“哦,在、在!”卫雄忙叫两个衙役先走,自己领他进门,笑道:“别人的话我肯定说大老爷在见客,你李三郎来有什么可说?先到厢房用茶,我去禀报。”
说完接了名刺,请李丹在厢房里先坐了,然后一溜烟跑到后花厅去。
来到院门前,正巧见范老爷送客出来,后面跟着师爷和周天王。
“烦请周都头代我送送孔目(对书办的称呼,原意指管理典籍账簿的吏员)。”范老爷说完,瞧见卫雄躬身立在墙边,待客人走远才问:“何事?”
“禀大老爷,李府三郎李丹求见。”卫雄说完捧着名刺奉上。
“哦?”范县尊皱眉,却没伸手接。
“嘿嘿,县尊真是好运气!”秦师爷伸手接过名刺:“这真是打瞌睡便来了枕头啊!”
“怎讲?”
“老爷方才听孔目说要征调夫子时愁眉不展,所为何来?”
“这还用说?现在农忙季节,谁家也不愿出人,何况是去万年甚至戈阳那样远的地方?若征不够人数,又或者中途逃亡……。唉!”
范老爷想想都烦,你们就不能少生点事,让我平安交接了这任期吗?
“着哇!”秦师爷笑着指指名刺:“忙的忙死,闲的可还闲着呢!”
“嗯?”范县尊怔了下,瞬间醒悟。
打开那名刺一看,见是张江油雪笺竹纸,上面用饱满的墨书行草写道:余干李氏三郎,学生丹,再拜叩首,见于县尊范公阶下。
“好字!”范县尊喝彩,随即递给秦师爷看:“素闻李三郎力大武勇,倒不知他居然文字上这样漂亮!”
“毕竟有渊源,他父做过知府,家里今年又添一个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