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太多,就是怕他又来干预。
偏南直隶那几个废物御史,抱着拿自己做垫脚石往上爬的心思乱写什么密折。
要是皇帝趁机在军中树立话语权,恐怕送命的人比一万多得多!
“诶,对了,他们折子里提到余干县那个叫李丹的,就是李文成公的公子。
说他在弋阳、广信间组织团练和娄部打了几次胜仗,可有此事?为何不见报来?”
“李文成……哦,哦!陛下说的那位是他的庶长子。”
这事上饶早有上报,杨缟瞥了眼见提到团练,上饶方面因此强调团练作用,要求准许设团练使。
杨缟在内阁表态这是小题大做,团练这东西需要时临时组建便可,常设没必要。
从心底里,杨缟知道皇太后是不喜那位丰宁郡王的,他身边有官军就够,要那么多武装作甚?杨缟可不想和皇太后对着干。
加上内阁也担心下面变相增加军费、申请更多武备,认为地方势大照例是不利主干的,所以批个“不允”便丢开一旁。
听皇帝提起,杨缟心头一沉。
表章被丢开,但他记住了李丹。
此子受赵重弼提携,与丰宁郡王府关系非常,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不是自己可以拉拢的。
“回奏陛下,李丹受余干县令委派率领民夫出差到弋阳。
因弋阳到上饶粮道遭破坏,李丹请缨前往送粮,因此获得弋阳卫守备与县令给他的团练防御使头衔。
他以此为借口训练数百乡勇,与官军一道护粮送至广信、上饶。
其实主要功劳还是官军的领队,此子不过从旁相助耳。”
这老小子打算轻描淡写带过,孰不知皇帝是有备而来。
“朕听说,他比朕还略小两岁,骑河曲马、冲锋在前,娄自时派了两个儿子都拦他不住,最后遣去心腹大将,被他设伏打得大败溃逃。
果真如此,首辅当留意,此子是个人才呀!”皇帝说话时两眼亮晶晶的。
杨缟心想皇帝肯定是告诉自己,年纪小也可以带兵的,他便偏不接这个话茬:“官军领队的百户也很不错,战后已经升他做游击了。”
皇帝被他弄得没了兴致:“那,就叫他去驻防贵溪!”
“啊?”杨缟有点懵,他知道盛怀恩代理着广信守备,这位调到贵溪谁守广信?不过陛下话都说了,又不能收回。
他只得咽口吐沫,有点艰难地答应:“臣遵旨。”
又说了会儿别的,看似皇帝气消了,杨缟便起身:“陛下,臣老迈难以照应周全,欲向陛下乞骸骨,归乡养老。”
“卿怎又提这个?”皇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