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多少理由,无法谅解!”皇帝伸手拿起床几上的一本奏折:
“如果不是南直隶都察院密折中偶然提到,朕还以为他们只是兵败而已,不知此事乃杨涛一手促成哩。一省糜烂,他做的好官呐!”
皇帝越说越激动,用奏折“啪啪”地拍打床几桌面。
“你可知朕有多痛心?那可是一万精锐,三营铁军!从太宗到仁、宣两位先皇,哪朝发生过此等骇人听闻的事?
朕都可以替他们遮过去,但是杨涛越权干涉军务朕不能忍。否则如何在宗庙里面对列祖列宗?”
见他激动,抱着拂尘的太监向前跨了一步,轻声规劝:“官家息怒,谨防伤身。”
皇帝抬手让他退下,深吸了口气,看看正用手帕擦汗的杨缟,心中叹息。
自杨仕真故去,杨缟独掌朝政,但却愈发漏洞百出。
各地乱象频发,无论矿工为主的闽、赣两省娄杨之乱,还是湖南绥靖苗、侗大起,广西大藤峡土司造反都经年不息。
战争怪兽吞噬着朝廷的肌肤、筋肉,令民生凋敝、收入下降,兵力捉襟见肘。
每每接到这方面的消息就似有虫子在啃咬自己的五脏,令他难以容忍。
可偏偏这些官员没事人一般,该吃喝、该会诗一切照常。
似乎在他们看来,天下有蛀虫是件正常事情。
“卿去拟旨,对此战阵亡军士、将校家属立即补发抚恤;江南西路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杨涛不能平定诸乱甚失朕望,严旨切责!
着兵部拟定增援办法,并五军都督府选派能干将领坐镇南昌指挥。速议定人选报来朕看……!”
皇帝说一句,杨缟应个遵旨。眼看杨涛位置不保他方寸已乱,不知道该先顾哪边了。
“那个……娄自时,他现在在哪里呢?”皇帝问。
“娄贼在上饶城下损失近半人马,加之粮草不济,现已经退入浙东南崇山峻岭之中……。”杨缟回答说。
“还好、还好,”皇帝点头:“若当初上饶不守,朕亦不知该如何了。内阁与兵部议下,如上饶不急,可否调动兵力先全力歼灭杨贺?”
“这……,臣与内阁、兵部尽快会商。”杨缟口里应着心中叫苦,他就知道这事让小皇帝知道了不好!
不是他有意欺瞒,实在他对皇帝太了解啦!
当今陛下年轻、好武,常习骑射,自诩要比肩列位先皇,做能文能武的皇帝。
哪里发生军事行动,这位特别留意,经常试图参与进来指手画脚。
即便是皇帝,到底是个孩子。当然,无人敢这样公开地说。
杨缟不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