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府,三巨头都聚在新建县县衙中议事。
为什么不在布政司衙门呢?因为知府衙门西院成了钦差驻地,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有些话不好说、事不好办。
新建县县衙在章江门(西门)里,距离府台衙门所在的德胜门(北门)有段距离。
他们挤到这里把衙役都赶开远远地,县令马大人反倒成了端茶倒水的。
布政使杨涛满脸灰心丧气一言不发,都指挥使高樗闭目养神,按察使林中泰双眉紧锁。
只有左参政唐棣和南昌县令黄子安大眼瞪小眼,他们不知这三位都什么心思,故而不敢开口。
“唉,各位倒是拿个主意嘛,当初说瞒着也是一起决定的,怎么,钦差一来你们不会就缩了吧?”杨涛两嘴角垂着,满满的不高兴。
林中泰是君子,看看高樗和唐棣开口说:“我早说过瞒着不是事,还是尽快主动向人家说明的好!”
“你说的轻巧,一万条命呐!合着与你关系不大是不?”高樗冷冷地。
潢溪镇一仗,仇天禄同部下一万人倒在渭洲渡口,安仁门户大开,杨星获得东岸第一个桥头堡。
消息传来大家都惊呆了,高樗做出的第一个处置决定便是封锁消息。
他派出游击周川迅速增兵三千到进贤县,然后便与杨涛商议要压下败绩。
杨涛吓尿了。如此大败本朝罕有。他怕皇帝一怒砍了自己,说什么也不同意隐瞒。
但他把失利原因改成了杨部叛军趁大雾以骑兵突袭,部队行军途中遭到打击奋勇抵抗,最后在主将阵亡无人指挥情况下全军覆没。
这么写倒似替高樗挽回些面子,也遮掩了杨涛逼迫高樗催仇部回援南昌的实情,只把仇天禄推到了风口浪尖。
结果是人虽然死了,兵部的抚恤却迟迟批不下来。
现在不知怎么的,据说这消息已经捅到朱驸马面前,几个人顿时都麻爪。
林中泰很后悔当初参与、知晓此事,他信奉的君子之道可不包括耍这类小聪明。
“这与多少人没关系,君子之道在澄、在明。高将军你现在的谎言,后面得用无数个谎言去遮掩,难道这辈子就背上这么个包袱?
仇家已经找到钦差驻地去了,你能瞒多久?”
他意思很明确,高将军你年轻有为,不值当为杨涛这种人挡枪。
高樗便有些犹豫。杨涛哼了声:“当初上报的奏章上大家都画押过的,谁也逃不掉!”
“老夫的责任自己承担,我向内阁和都察院请罪便是。”林中泰生气了:
“请杨公也尽快去向钦差说明,免得被动。一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