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是这个!”钱姨娘气呼呼地打断他:“叫你在外不要逞能、不要招惹是非,你可倒好,连赵家三哥儿都敢打!你可知殴打皇族会论何罪?”
“呵,原来是为这个?”李丹笑起来:“姨娘休听他人添油加醋!姓赵的打砸店铺、出手伤人,我所以气愤不过才教训他。这么快就来告状了?看来这小子腿脚还蛮利索!”
“你住口!”钱姨娘将桌子一拍:“陈家出事,你去探望,她家是你父亲同年,义之所在,我拦你了么?
但赵三郎不同。就算隔得再远,他家也是实打实的皇族勋贵,你去招惹他做甚?
尤其是这时节!他国丧期间去天香楼有过失,你在天香楼大打出手就没错处么?说好听是替人出头,说不好也是个沾花惹草的嫌疑吧,你怎不动脑子想深一步哩?”
“哎呀!”李丹倒吸冷气,赶紧磕头道:“孩儿只想出气了,实在是没想到这关节上,让姨娘忧心,是儿的错!”
“三郎,你如今十五岁不小了,凡事不能总这么拍脑袋就往前冲,要多想后果两步、三步才行。
既知道自己的毛病,需得实实在在去改才好,不能每每出了错处叫人拿住把柄,那岂不真成了他们口里的粗鄙武夫?”钱姨娘说着垂下泪来:
“姨娘被大娘叫去骂两句教养无方,不过是面子上不好看,可若全家因此轻视、怠慢了你,后患无穷呵!你、你可改了罢!”
李丹哑口无言,只得诺诺连声,请罪不已。他晓得钱姨娘的意思,嫡母那边早放话,说他已满十五该独立门户了。
其实,所谓“独立门户”,是要趁这机会清算阖家资财,赶李丹母子出去单过。
高二奶奶一直怀疑钱姨娘将带回来的丈夫遗产有部分私留,另外还眼红她姐妹两个带来的嫁妆,想伺机掠夺。
钱姨娘防备着她的野心,不想让她找到理由和口实,所以才警告李丹,有“莫要授人以柄”这话。
对于姨娘的良苦用心李丹自然是明白的。“姨娘,要我说她想让我们走,那咱走就是了。这个家住得这样别扭,还不如分开!
等我自立门户,好好孝敬你,咱们关上门自己过日子,强过看他人脸色!”说实话李丹自小对这个家没太多好感,总觉得还是当年跟着父亲在任上时更加自在。
“你就是不想被规矩拘着!”钱姨娘嗔道,看着这小子跪在下面嘿嘿地笑,她又心软了,摆摆手:“起来,坐下说话。”
李丹忙起身拍拍下摆,在钱姨娘侧面坐了,看她示意针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