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然后轻声说:“今日她又提这个话,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分家。
若真分开了,你可就是一家之主,不能再这样整日胡来任性!姨娘今后就指望你呢,你若有个好歹,可教我怎么活,将来又如何去地下见你母亲?”
“姨娘放心,儿记住了,今后一定做事小心。”李丹向上施了一礼,想想又说:“不过那边迟早要挑明这事,姨娘是不是提早做些准备?”
“关上门咱们娘儿俩说话,针儿也是我贴心的。”钱三娘咬牙想想,压低声音告诉李丹说:
“你父亲虽是诗书世家,但当年你曾祖因不肯写檄文被害后,朝廷将家里抄得干干净净,几乎就只剩下这所空宅。
后来宣武皇帝发还部分田土,你祖父重振家门却也不复昔日盛景。我听说,你祖父去世时只有大老爷已经成年,故而他以一家之主姿态把持了家中财物。
后来你父亲、叔叔长大、进学、取功名,虽都是长房出资,但至今也未分家。也就是说,你祖父留下的家产还都在长房那边哩!
你父亲中进士后在户部观政三年,往庐江做县令时只有一童、一驴相随而已,何其寒酸。还是你外祖父赏识你父亲为人正派,不惜两次做亲,又介绍人脉相帮。
扶持他一点点坐到知府的位置上,却是为他这个人,不是为他的钱财和家族地位。这个你懂吗?
我和姐姐当年嫁过来都带有嫁妆,助你父亲悄悄置办些产业。否则凭他薪俸,如何既照顾身边子女,还能顾及在老家的妻、子?
大娘子不忿我手里握着姐姐的嫁妆,她弄不清究竟数目,便总对人说我私匿老爷遗产,打算要借分家的由头看清楚,能夺的便夺了去。
我一直以你年纪尚小做借口搪塞,唉!可你长大了,这借口也渐渐用不得……。”
以往李丹只知道高二奶奶总叽咕“三郎大了该分家”,他觉得对方是讨厌自己,却没想到原来关节在“财”字上面。
“姨娘不是说,当年你把父亲给钱家的彩礼和做官攒下的钱都带回来给她了么?”李丹奇怪地问:“那她干嘛还要打你的主意?”
钱姨娘苦笑:“是给她了,所以最初两年她对咱们娘俩多好,可后来不是慢慢就变了?人么,都会变,起贪心就会叫人变!
大娘子有了还要更多,多了又嫌不够,所以才对咱们变心。加上那两房的撺掇,她不猜疑都不可能!”
这真叫人无语得很,李丹想了想,问:“那,当年姨娘交给她多少?”
“你父亲在世时,前后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