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被带到警局的一个封闭的小房间中,环顾四周,房间陈设非常简单,说是简陋也不为过:一张长桌,三把椅子,长桌上除了一个小台灯,别无他物,旁边的墙壁上,除了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外,还挂着一个警徽。
这难道就是审讯室?王霖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王霖的小腿开始发抖,虽然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沉着点,但是颤抖的小腿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王霖坐在椅子上,却怎么也坐不安稳,时不时地挪动着屁股,如坐针毡。
过了一儿,王霖的神情才渐渐放松了下来,腿也安分了很多。忽然,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还是把自己带来的那两个警察,手里还拿着档案袋,王霖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王先生,让你久等了。”
李少城的嘴角带着笑意,在王霖的对面坐下,但在王霖的眼中,对方的神情更像是猎人发现猎物的笑容。张丘坐在一旁把笔记本电脑打开,随时做起了记录的准备。
李少城将双手放在桌上,十指呈现塔状,接着冲张丘点了下头,示意开始,然后转头盯着王霖的眼睛。
“王先生,知道我们把您带回来的原因吗?”
“你们不是说有案子需要我配合调查吗?”
“呵呵,说的没错,我们的确需要你的配合。”李少城干笑两声,继续问道:“上周四,也就七月二十七号的晚上五点到八点,你人在什么地方?”
果然,是冲着那天晚上的事情来的。
王霖虽然心中很慌,但还是努力保持神情不变,昨天那两个年轻的警察来找过自己,回家后便和表哥商量了,万一被警察发现了,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对方拿不出充足的证据只能放了自己。
“我在家里。”王霖深吸口气,让自己表现的尽量自信点。
“一直在家吗?没有出去过吗?”
“当然,我在家,一直在家。”王霖坚定地重复着答案。
“什么时候到的家?”李少城继续追问。
“我下了班就回去了。”
“几点下班?”
“下午六点不到。”
“你打工的便利店距离你家差不多有步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说的没错吧。”
“差不多吧。”
“也就是说,如果你一下班就回家,六点半之前你肯定已经到家了。”
“嗯,差…差不多吧。”警察对于细节的追问让王霖越发不安。
“那天你在路上没怎么耽误吧?”
“没有,我直接回了家。”
“这些监控拍到的画面你怎么解释?”说完,李少城从档案袋中取出几张照片,拿在手里向王霖展示,并露出一副鱼儿上钩的神情,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监控拍到,你在便利店的打工下班后,往家的反方向走去,在走过好几条街后,你拐到了一个监控拍不到的街角。这和你刚才说的貌似不太一样啊。”
“这个监控拍的照片并不清楚,再说了,我那天穿的也不是这身衣服,肯定是身形长相和我差不多的人,你们弄错了。”王霖仔细确认了下照片后,大声为自己辩解道。
“可是,我们还有证据,证明了你那天晚上确实出去了。”
“怎么可能?”王霖激动地锤了一下桌子,音调也高了几分。
李少城点头示意了下张丘,张丘从电脑上播放出了一段声音,似乎为了保护证人,播放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
周五那天晚上,王霖根本就不是一直待在家里,更没有上什么网课。他下班后就跟他表哥在一块,是赶在李瑶之前回的家,鞋子上还沾着泥,除此之外,可能是回家的比较晚,所以也没有时间洗澡。
王霖听到电脑中播放的录音,心里凉了半分,同时还产生了浓浓的背叛感:李瑶,能够如此详细地说出细节的,不是你又会是谁呢?
“怎么样?”李少城等到声音结束后,微笑着开口问道:“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一段录音也证明不了什么。”王霖极力辩解,但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辩解是何其的苍白无力。
“既然你认为证明不了什么,那这个呢?”
李少城又拿出一张A4纸,举着向王霖展示,上面尽是些密密麻麻地字。^
“这是你银行的资产明细,你的存款一直不多,直到前几天前,你的名下有一大笔钱的进帐,这个时间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这是我向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那……那个,我记错了,是我向表哥借的。”王霖将希望寄托在表哥钱远身上,希望表哥能机智地应对警察的问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少城先是一笑,又拿上来另一张纸,“这是你表哥的资产明细,他的户头上也有一笔大额的进帐,而时间和你是在同一天,根据你表哥往常的户头资金情况,他并不具备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