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已经过了上班的早高峰，街道上变得冷清了不少。南山市中心的一家便利店，里面没有一位客人，只有一个身穿工作服的年轻人一副忙碌的模样。年轻人不停地弯下腰，又起身，不断地给每个货架补货。
“别这么拼命嘛，刚才忙了这么久，休息休息嘛。”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店员从里面走出来，给少年递了一杯水。
“唉，刚才东西给被拿的差不多了，得赶紧上货啊。”年轻人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便和女店员攀谈起来。
“都这样，上班早高峰过后，东西就跟被洗劫一样，一片狼藉。”
“那就更得赶紧收拾了。”
“过了早高峰，就没啥客人了，要等到中午他们下班了，才会忙碌起来，所以先不用急着干活，中饭前上好货就行了。”女店员靠在货架旁，根本就没有一起补货的打算。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喝了口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封面，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但柔和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愤恨。
“你女朋友？”女店员瞟见了手机屏幕，上面是两人的合照，除了眼前的年轻人外，还有一个差不多岁数的女孩，照片上两人亲密的动作，无疑证明了两人的关系。
“嗯，不过……”年轻人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吵架了吧。”
“你怎么知道？”
“你太不会说谎了，啥事都写在脸上，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
“我们确实吵架了。”
“因为啥事啊？和我说说呗。”女店员有些好奇地问道，没有客人的便利店，只有两人的闲聊来打发时间。
“我……”年轻人刚想说些什么，但又将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此时，便利店的门被打开，伴随着门口的感应装置发出的“欢迎光临”的声音。
两人都是到，是有客人来了。
“王霖，你在这儿吧？”门口随之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声。
进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留着胡子，穿着短袖，从右手袖口露出的手臂上隐约能看到有个纹身。
王霖把手机收了起来，朝男人走了过去，“表哥，你怎么过来了？”
“没事做过来看看你工作的环境。”
王霖的表哥叫钱远，是个无业游民，时常和狐朋狗友混迹夜场，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却丝毫没有收敛，整日依旧无所事事。前天晚上，王霖从家中出走后，便暂住在钱远家，昨天上午去李瑶家搬走东西，也是钱远一起去帮的忙。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普通的便利店嘛。”王霖重新开始收拾东西，一边上货一边搭着表哥的话。
“你现在又不缺钱，还干这么累的活，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王霖连忙起身扫了眼店里的四周，确定另一个女店员不在，然后快步走到钱远的身边，神情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睛瞪得很大，却将声音压的很低，尽可能控制在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范围。
“别到处张扬，那件事本来就是你的主意，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俩都得完蛋。”
“你放心，我是看到那个店员往后面走了我才说的。”钱远满不在乎，神情泰然自若，“再说了，要是被发现了，你是一个人，我和我媳妇是两个人，两个换你一个，你也不亏啊。”
“正常人谁会让老婆干那种事情。”王霖冷眼看了一眼钱远。
“她有没什么损失，况且我们三个都赚到了钱，这有什么不好的。”钱远对王霖的话满不在意。
“你就不怕吗？万一被发现了。”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还有谁会知道。”
“唉。”王霖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活，靠在货架上。
“现在你和你那小女友分手了，我觉得倒是件好事。”钱远跟在王霖身边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你看你们交往的这几年，你混出啥名堂了没有？没事打打工，攒了几个钱，你再看看你表哥我。”
“你怎么了，你攒了多少钱？”
“我那是开销大，不说远的，你跟着我干的前几天的那票，是不是比你在这打工几年赚的都多。”
钱远说话声音逐渐变大，王霖连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话声音轻点，说过多少遍，那些都是犯法的勾当。”
“那些有钱有权的掌握着游戏的规则，你按照游戏规则走，永远没法成为主导游戏的人。”钱远洋洋自得地说着自己的‘理论’。
“歪门邪说。”
“怎么能叫歪门邪说，再说了，那些人的钱也是贪来的。”
“你这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
“不然你以为他们靠那些可怜的死工资怎么买那么多房的，怎么攒那么多钱的，还有的在外面找情人，你以为真就靠他们的工资养活啊。”
“可是……”王霖想要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反驳。
钱远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