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些情势的变化将要发生,已经发生,或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候,在如此暧昧的,硬是用文字去叙述,也只让人感到混乱的刹那间,席森神父看到了逆着黑袍队列的流向,从前方,从上方,徐徐向自己走来的人影。
“这里真的是献祭仪式之中?”席森神父已经确信了,但还是不由得问道。
沸腾的液体人形开始用另一只手揭开席森神父身上的黑袍,而席森神父却觉得,就像是自己被活生生的剥皮一样痛苦。那黑袍在自己身上,明明是覆盖在皮肤上的感觉,但被外力强行扯开时,却又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那尚可以说是容易忍受,但是,这疼痛很快就深入席森神父的内心,完全可以形容为一种意识上的痛苦和折磨,就像是在遭遇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让人觉得,在这种痛苦出现前,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平静完满,没有任何漏洞,决计不会有任何事情会让自己如此痛苦,而在这种痛苦出现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将要遍体鳞伤。
但是,即便黑袍炸开了,也无法让席森神父产生半点“这个黑袍已经死亡”的感觉,但与其说“觉得这个黑袍没有死”,不如说“这个黑袍本来就不存在生死的差别”。然后,这个感觉迅速扩大到其他黑袍身上。席森神父不由得想到,除了自己以外,其实这里的所有黑袍都不存在生和死的差别。而这样的想法来的是如此突然,却完全不让他感到惊讶。
席森神父已经准备好战斗了,虽然不清楚到底是谁攻击了这些黑袍,而这里正在发生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神秘事件,但是,必须要战斗的话,就只能战斗了。
不断有黑袍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不断有黑袍从自己的身边、身前和身后倒下,炸裂,本该很快就能清空一片区域的猛烈攻击,却无法停止,因为这些黑袍明明在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消失,但定睛一看,它们仍旧不挤不疏地排成整齐的队列,徐徐沿着这血雨飘摇的走廊、阶梯和过道前进,走向那不知何处的远方。
那起伏的情绪,那不由自主的思绪,那充满了梦幻和诡异的体验,无一不是意识态世界的特点。而无法立刻意识到这里是意识态的世界,也同样是意识态世界一种诡异。
席森神父从未想过放弃,但是,那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