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们沿着阶梯上行,席森神父不动声色地紧随其后。当他尾随前方的人马来到一定的高度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最后一个”。在自己的下方,上方,四面八方,黑袍的身影让人联想起虔诚的教徒,像是在前往参加一场盛大聚会。虽然看不见黑袍下的面容,只是从黑袍那笼统的轮廓中,感受到“人形”的成份,但黑袍里面到底是不是人类,仍旧让人感到怀疑——席森神父对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并不是说他曾经见过这些黑袍,见过这里的环境,见识过类似的行为,而是因为,席森神父从中嗅到了末日真理教的味道。
自身所拥有的魔纹使者的力量,义体化的结构,对末日真理的思索,不仅没能成为突破枷锁的钥匙,反而像是成为了枷锁的一部分。
我也是祭品的一部分吗?在席森神父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这样的念头,自身所出现的异常,似乎也暗有所指,一种朦胧的象征性,在他的心灵构成一个让自己不寒而栗的轮廓。就像是,之前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一样。
席森神父重新审视义体保存的资讯,确认了自己确实没有偏移“莎”给出的脱离路线,与其说自己选择的方向不好,运气不佳,毋宁说,之前那浑浑噩噩的思维状态下,自己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就像是在冥冥中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一样。
“太可悲了,席森。你对末日真理的思考是如此的深入,但是,你对自己的思考却是如此的肤浅,我从你四岁开始,就教导你,让你必须站在自我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而不是站在末日真理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但你总是无法做到。”爱德华神父的声音平静、慈祥又充满了悲怜,在席森神父听来,就像是过去的自己眼中所注视着的那个教父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爱德华神父。”
席森神父不认为建设机器所表现出来的异常是偶然,但是,那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更偏向于稍微悲观些的看法。这种一直存在的注视感让他打心底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融入到这群“黑袍”中,自己是一个异类的事实,已经被发现了,而对方也不带任何好意。可即便如此,也没有立刻出现针对性的事态。
这是一场献祭仪式,参与仪式的人都在这里……席森神父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