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末日是必然到来的,那么,无论此时多么大声说话,都是毫无意义。”席森神父喃喃自语着,他看向从灰雾中隐隐成型的可怖轮廓,它们成形得如此之快,数量之多,几乎覆盖了他所要行走的路线。当它们彻底成形的一刻,就无法再继续无视它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杀出重围。尽管意识冲击的结果,一直都让思维难以为继,但那阻止自己深入思考的障碍,却在自己回想的是和“末日真理”直接相关的记忆时,没有产生任何抵触。
席森神父从来不否认,在人类社会的发展必须条件中,末日真理是一种极为负面的思维方式,但是,这并不能否认,它的确是人们自己想到的,并自己去相信的,整个世界都在为末日真理转动,这个现象和结果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席森神父觉得自己的灵魂在下坠,仿佛就要触及什么,之前那散去的恐惧、绝望和疯狂的情绪,又隐隐在自己的精神中作祟。就像是自己乘着一条船,刚刚度过了风暴,来到平静的海域,却没有料到,在这平静海域的另一边,还有着比之前的风暴更加猛烈的风暴——现在,他感觉到了这种恐惧、绝望和疯狂的由来,他不知道何处是岸边,穿过风暴,就会迎来更大的风暴,穿过这个更大的风暴,又会迎来更大更大的风暴,如此循环,永无止尽。
席森神父无论如何都无法看到末日真理教失败的景象,当然,作为末日真理的信徒,他当然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是,他既然对末日真理有自己的理解,那么,也会想要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在这个世间生存。然而,玛尔琼斯家对末日真理的理解和执行,具有一种强制性,让他无法按照自己对末日真理的理解去立身处世——而这一点,才是他离开末日真理教的原因,同时,这也是他背弃自己的教父爱德华神父的原因。
长长的路没有尽头,席森神父无法思考别的东西,仅仅是“末日真理”相关的东西,就已经填满了他的思维,他的思考不断深入,他的回忆不断下沉,尽管眼前的事物映入眼中,却在思考中剔除了形象,以一种感受性的姿态被分解。这些事物不再是眼前的形象,就宛如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旧世界的残骸上成长。席森神父忘记了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的距离,当他十分清楚,哪怕自己在恍惚的时候,都未曾偏移自己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