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川先生,你的目光让我的压力很大。”约翰牛的目光垂了一下,又抬起来,深深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没有表情的左川,才说道:“是的,您的恶魔召唤程序磁盘是我们拿走的,但它已经不在我们的手中。”
“这样就行了。”我说。约翰牛的眼神让我愿意相信,她的回答并非敷衍。
我不清楚,这些偶尔会划过脑海的想法,是否就是真实,但是,并不妨碍我将之当成主导自己的行动的假设,而我的一切行动,其实都基于假设。因为我无法理解真正的真实,只拥有一个理想化的梦,或者说,我的确认为,实现这个梦,就是我唯一存在于此的意义。
“我不知道网络球对卡门的评价如何,但我认为,你们无论觉得多么高估了他,也仍旧是低估了。”我坦言到,尽管,我无法向他们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一直停留在末日幻境中的人格,是无法真正去理解“病院现实”所带来的冲击的。空口说大家只是在一个意识态的世界里,而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更高层的现实的确存在,最多也只是被视为一种哲学性的假设,大多数情况下,会认为是我的臆想吧。更何况,在身体都变成lcl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再“登出”。这也是我认为,要从“病院现实”这个高度解救咲夜和八景她们,乃至于解放所有的末日症候患者,就必须通过“江”才能办到的原因之一。
“也许,我倾向于将这个假定为事实。”约翰牛这么回答。
我以不合理的奇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本身或许就是“高川之梦”的尽头的具现化。所以,我才会在因为“理想化”的不切实际而感到矛盾和痛苦的同时,却从来都不会因为“理想化”的不切实际而动摇。也因此,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高川”。
这样的想法,是极端危险的。但却又看似可以和末日真理教的行为扯上关系——例如,正因为潜意识中认知到这种毫无意义,所以,才寻求末日的终结,在终结的过程,乃至于结果中,重新寻找并获得意义。
“您在担心什么?高川先生。”约翰牛问道。
“是的,发信人让我们做的就是这件事,对方希望卡门在拿到磁盘后可以和她进行会晤。”约翰牛的一个代名词让我有些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