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人因为思考而存在,却也因为思考而显得愚蠢吗?”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关于精神统合装置,你知道多少?阿江。”我问道。
想明白了这一点,困扰了我许久的阴云顿时一朝散去。如果说,在之前,我对夺取了精神统合装置之后的道路还充满不安,那么,此时此刻,我已经心中坦然。计划仍旧是过去的计划,不过,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而并非从“江”的角度出发,去观测自己所做的一切,对自己所前方的方向就没有丝毫疑惑了。
“是的,主人。”江川平静地说:“我称之为自我牢笼,在正常情况下是意识态的神秘,但是,结合我对神秘的认知,这个神秘可以成为一种侵蚀现象,具现到物质态中——所以,它的全称是……”她沉声说:“固有结界——自我牢笼。”
之前的思考让我意识到,“江”和“病毒”有可能并没有具体的意识体现,而仅仅是近似于现象,以本能方式驱动行为的存在,打个比方,就如同高等哺乳动物和单细胞鞭毛虫的差别。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我用人类思维去揣测它的意向本就是十分愚蠢的行为。左江存在于此处,以及她的行为,并非代表了“江”的意志,而是契合了我的意志。我和“江”为一体,彼此干涉,想要夺取精神统合装置,从我的角度来说,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不能仅仅从“江”需要它出发。虽然动机和结果并没有改变,但是,产生动机,导致结果的源头,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那个时候,我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以“江”为核心转动的。“江”是旁观者,是一种危险的底牌,“真江”、“富江”、“左江”是我的妻子,也是协助者。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想法发生了变化呢?我想起来了,那是,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于是,江川毫无意外地,成为了我们的人。
以人类固有的死亡概念,去定义我自己的死亡,本就是一种错误。因为,自从“江”出现在我的深处后,我就再不符合“人类”的概念。
我伸手触碰江川,她的脸上浮现一种奇异的光彩,就像是贪恋着我的温度,抓住我的手掌,用脸颊轻轻摩挲着,发出满足和安心的叹息。
“真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