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凶多吉少。那个人影踩住了步枪,抓住他的头发,拖起他的脑袋。
这一瞬间发生了许多事,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蜂拥而入信息让他好似过了一年那么久,另一边沉声质问的同伴声音这才传到耳边:“怎么回事?”
牛仔女孩终于忍不住了,自己等人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放火,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吓唬自己等人,迫使自己这些人跑到外面。但她不敢赌,雄壮年轻人提出质疑时,也不是十分坚定。窗外一片黑暗,雨帘让人根本无法看到五米外的情况,即便近在两三米,也是模模糊糊。不过,年轻人故意用木架和衣服伪造出人偶试探了一下,敌人没有攻击。时间越是拖延,就让他们越是急迫。最后,牛仔女孩率先跳了出去,紧紧靠在木屋旁,枪口迅速朝四周扫了扫,低声说:“出来吧!”
“该死,就只到这里了吗?”他呻|吟着。虽然还想抵抗,但是,痛楚还没有消退到可以让身体自由活动的地步。意志可以抵御痛苦,可是,身体在痛苦中却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个时候可以做的动作,比正常情况下少得多。在正常情况下尚不能以一己之力正面对抗的敌人,在自己半残的时候,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是的,价值,战争中,被动和主动成为战士之人的价值,就在于可以杀死多少敌人。这是老艾克在经历二战后最刻骨铭心的理解,他已经很老了,好不容易熬过战争综合症,本来以为可以安享晚年,却没想到在生命的末期,竟然会再一次遭遇这些本该扫进历史垃圾堆的仇敌。他觉得很悲哀,不仅为今后的年轻人们所要面对的环境感到悲哀,也为自己不得善终感到悲哀,但与此同时,却在心中有一种雀跃和激|情,因为,他是一名战士。
老艾克面部的肌肉抖了抖,似乎在笑,但却是一副年轻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狰狞。他抛下两具纳粹的尸体,开始移动,他相信,自己对尸体做的那些事情,足以让这些可怕的家伙不会复苏,至少,不会在天明之前复苏。
纳粹是很难杀死的,邪恶的力量,让他们就算被开膛破肚,打碎心脏和脑袋,肢体分离,都有可能复原——联合国的前线士兵用生命找到了一个抑制的方法,就是通过特殊的人体内部切割方式,抑制甚至是阻止这种复原能力。尽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