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分钟的行动时间正一点一滴地消耗。
先前之所以能够快速杀伤番犬部队的确是占了地利之便,在安全局基地的狭窄通道中他们无法展开阵势,而在这个地下基地的大厅中,他们的人数又不足以构建完全的防御网。然而这里场地开阔,楼上的士兵更是扼守要道,装备齐全,后援充足,于我而言十分不利。
绝非比喻,我们的身体好似一瞬间变成了金属,在血液的浸泡中迅速锈化。当锈迹蔓延到肩膀时,胳膊就无法动弹,比利用力挣扎,立刻有锈斑从他身上剥离,他的身体就蹦出一个缺口,即便如此,看他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察觉,没有丝毫痛苦。
之前枪声大作时感觉不出来,但是战斗停止的时候,却能听到一种“咕噜噜”、“哗啦啦”的水声。
“入侵者,立刻束手就擒,你无法离开这个地方。”楼上一个像是长官的人发话了。
如同回应我的呼唤一般,左眼传来剧烈的痛楚,仿佛有一条鞭子在我的颅腔中抽打。我痛得全身失去力量,弯腰跪在地上。我用力压迫左眼球,它不停地鼓动,就像是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可正是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我愈发坚信真江没有死亡。
诡异的死寂沉甸甸地笼罩在厅堂中。
除了寥寥几个头部被击中的家伙,并没有太大的伤亡。其余人训练有素地朝侧旁翻滚,射击阵列顿时瓦解。
我曾经试过踩着扶手跑上去,或者直接跳到楼上,但他们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间歇性的覆盖射击让我无可立足。
密集的枪声霎时间变得沉闷而迟缓,宛如射入水中,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速掠加匕首所产生的效果远超我的预计,士兵们开始产生混乱。
下一刻,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我感到脚底黏稠,用眼角余光一看,之前流出的那写浓稠的血液已经扩大到五米方圆,正渐渐弥漫到脚背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地上的尸体所流出的血液似乎正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宛如百流归川般朝这边汇聚过来。
“开火!开火!”士兵中传来惶恐的尖叫声。
我间或朝他们发射火箭弹和榴弹,但是半空就被打爆。而且他们虽然跟不上我的移动,却有足够的能力去预测和躲闪